“蝶母还在睡,我只取了该取的一份,没有贪多。走。”
她不再耽搁,银丝软鞭缠住李修腰身,带着他从蛹壳里脱出。
那些幼虫已经被远处骚乱引走不少,剩下几条刚要靠近,梦彩翮抬手一鞭,银光贴地扫过,逼得它们纷纷退开。
李修身上蝶毒尚未全消,只能把赤红灵力压在掌心,替她烧开挡路的蛹液。
二人一路冲出巢穴。
身后很快传来更大的动静。
蝶母似乎被惊动,神识扫过巢穴,压得两人心口一沉。
梦彩翮脸色微变,反手抓住李修,声音发紧。
“别回头。”
李修当然不会回头。
两人借着塌陷通道离开地下,外面天光刺得人眼疼。
直到远离那片迷林,梦彩翮才停下来,靠在一棵老树旁喘息。
李修看着她。
“你确定蝶母没追来?”
“它没有真醒。否则我们走不掉。”
梦彩翮晃了晃手里的小玉瓶:“还算值得。”
李修没好气道:“差点把命搭进去。”
“你不是还活着么?”
“托你的福。”
梦彩翮笑了笑,忽然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
“也托你的福。”
这句话说得很轻,李修没有再顶回去。
两人离开蝶巢后,找了一处水边停下。
梦彩翮先去清理身上的杂质和已经有些风干的蛹液。
李修在岸边烤了几条鱼,赤红灵力压在指尖,火候控得正好。
没过多久,水声传来。
梦彩翮披着外袍从水里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她没有刻意走近,只慢悠悠坐到火边,伸手拿过一条鱼,眉眼里全是笑。
李修看了她一眼,那身前大片的雪白确实吸睛,但还是把目光挪开了。
“你能不能收敛点?”
“我又怎么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
梦彩翮咬了一口鱼肉,笑吟吟道:“在你面前,还要收敛?”
李修低头说道:“越是我面前,越该收敛。”
“怕自己忍不住?”
“怕你忍不住。”
梦彩翮怔了下,随即掩唇轻笑。
“嘴还是这么毒。”
“真话。”
“那你放心。”她靠近些,声音压低,“我现在舍不得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