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越说越脏。
李修脸色慢慢冷了。
梦彩翮靠在他怀里,起初还能忍,后来呼吸变重,指尖也攥了起来。
她是浮梦镇渊,往日里哪个男人敢在她面前多看一眼?
如今虎落平阳,被谢惊渠这群人困在蛹壳里用言语折辱,心中杀意已经快压不住。
李修低声道:“别被他们激怒。”
梦彩翮咬牙:“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我帮你。”
梦彩翮抬头看他。
“你怎么帮?”
李修闭上眼,神识落在外面那条被他吓住妖性的幼虫身上。
那条幼虫还守在他们蛹壳旁边。
李修先前不敢乱动,是怕暴露这点后手。
现在谢惊渠他们被蛹壳包着,外面又有大量妖虫,正好适合做些事。
其实也不用太费劲只需要让妖虫明白,解决掉谢惊渠几个,他就不用那么害怕了。
谢惊渠那边还在叫骂。
忽然,一声惨叫传来。
骂声乱了。
“谁?怎么回事?”
卢阙急声道:“班霄,你那边怎么了?”
没人回。
李修控制的那条幼虫已经爬到班霄蛹壳旁边,锋利口器刺入蛹壳,蛹液重新灌入。
班霄本就中毒,反应慢了半拍,被毒液封住口鼻,声音很快低了下去。
谢惊渠惊怒交加。
“班霄!”
另一边,有人慌了,开始用灵力轰击蛹壳。
这一下反而糟了。
蛹壳被震动,附近几条妖虫立刻爬过去。
黏液喷下,连人带壳重新包了一层。
那人越挣扎,动静越大。没多久,几条妖虫便一起上前,把他的蛹壳拖到深处。
惨叫持续了片刻,便没了声。
梦彩翮看向李修,眸中多了惊意。
“是你?”
李修笑了笑:“解气吗?”
梦彩翮没有回答。
她忽然凑近,在李修唇边轻轻一碰。
很短,却让李修整个人僵了一下。
梦彩翮退回去,唇角含笑。
“还行。”
李修看着她:“你这样容易出事。”
“怎么,怕了?”
“怕你克制不住。”
梦彩翮脸上红意更重,却仍旧嘴硬。
“你想得美。”
外面谢惊渠那群人终于不敢再乱骂。
他们已经察觉不对。
那些妖虫似乎专挑他们动手,尤其谁叫得最凶,谁最容易被盯上。
谢惊渠不知道李修动了手脚,只以为这些妖虫被声音吸引,便低声命令剩下的人闭嘴。
巢穴重新安静下来。
时间一日日过去。
中间又有人试图破蛹离开,结果刚出去便被三阶幼虫围住。
那些妖虫并不急着吃人,只是用蛹液封回去。
若反抗太激烈,才会被拖走处理。
谢惊渠一行本就中了毒,受伤又重,熬到第三日时,已有两人没了声息。
第七日,卢阙也没撑住。
剩下谢惊渠和另一名炼气五重修士,气息虚弱得很,已经没了先前的威风。
李修与梦彩翮还算安全。
有那条幼虫守着,别的妖虫很少靠近。
只是蝶毒一直没有散,李修不收影响但也要时刻炼化。
两人无法彻底恢复,蛹壳里地方狭小,梦彩翮几乎一直靠在李修身前。
起初她还会别扭,后来也懒得动了。
李修也不好受。
香气就在怀里,温热呼吸贴着胸口,偏偏不能动半点心思。
梦彩翮的体质太特殊,一旦真的引动蝶毒反扑,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他只能运转极阳真气,一边炼毒,一边稳住心神。
梦彩翮偶尔醒来,见他额头全是汗,还会笑他。
“忍得很辛苦?”
李修没好气道:“你试试抱着自己不能碰的麻烦东西七天。”
“麻烦东西?”
梦彩翮抬手又掐他。
“会不会说话?”
“那换个说法。”
“说。”
“会要命的好东西。”
梦彩翮一怔,随后笑得肩头发颤。
她刚想说什么,整座巢穴忽然安静下来。
不是声音变小。
是所有妖虫都停了。
李修神色一动。
他感知到一团极强气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