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渠额角见汗。
“属下等不知大人在此,若有冒犯,还请大人恕罪。”
“恕罪?”
梦彩翮轻笑。
“你们追到我面前,是想恕什么罪?”
谢惊渠连忙道:“属下等是在找寻一件秘宝,不敢惊扰大人。”
“秘宝?”
梦彩翮瞥了一眼李修,随口道:“沉岳那穷鬼还能有秘宝遗落在外面?”
谢惊渠迟疑了下,也是不敢还嘴。
李修心头一动,但没有开口。
梦彩翮也没有多问,只轻轻抚了抚指尖,语气淡下去。
“既然知道惊扰了我,为何还站着?”
谢惊渠身后一个炼气四重的修士腿一软,差点跪下。
谢惊渠脸色也白了些。
“大人息怒。属下这就退。”
“退?”
梦彩翮笑意更冷。
“月前沉岳伏击本座,你们今日又撞到本座面前,张口一个误会,闭口一个退。怎么,真当本座这些年脾气好了?”
谢惊渠直接跪了下去。
“属下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大人明鉴。”
其余几人也跟着跪下。
李修站在梦彩翮身后,心里暗暗佩服。
吓人吓到这个份上,也算本事。
可他同样清楚,梦彩翮是在赌。
她实力没恢复,只能先声夺人。
只要这几人怕她过去的威名,不敢试探,他们就能离开。
梦彩翮看了跪在地上的几人片刻,忽然笑了。
“起来吧,你们不过是沉岳的几只狗罢了。”
没人敢动。
梦彩翮脸上笑意淡了。
“回去告诉沉岳,月前的账,本座会亲自找他算。现在给本座滚!”
谢惊渠如蒙大赦,连忙叩头。
“属下一定带到。”
“十息。”
梦彩翮语气轻飘飘的。
“十息之后还在我的感知里,就不用走了。”
谢惊渠等人哪里还敢停留,起身便退,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了李修的眼前。
梦彩翮等他们走远,脸上的镇定才散了些。
“走。”
她转身便行。
李修跟上。
“你吓住他们了。”
“只能吓一阵。”
梦彩翮脚步加快。
“谢惊渠心思深,不会一直怕。他若回过味,必定会追来。”
李修皱眉。
“那还不如刚才动手。”
梦彩翮回头看他。
“七个炼气境,最高六重。你打?”
李修很自然地闭了嘴。
两人一路疾行,走出很远的距离之后李修问道:“沉岳镇渊就是之前伏击你的人?”
梦彩翮声音冷了些。
“司空峙。渊主之下四大镇渊之一,掌北岭重狱。他跟我争那件东西很久了,这次趁我外出下手,若不是我逃得快,已经落到他手里。”
“你们同为镇渊,他也敢?”
“锁渊旧地讲的是实力。身份能压住小人物,压不住同级之人。”
李修想了想,道:“看来他不只想要东西。”
梦彩翮停下,冷冷看了他。
李修摊手:“我随便说的。”
梦彩翮没有接话,继续往前。
可她速度更快了。
另一边,谢惊渠等人奔出许久才停下。
一个炼气五重的男子回头看了看,脸上仍有惧色。
“谢兄,真走?”
谢惊渠没有立刻回答。
他脸色阴晴不定,过了好半晌,才道:“你们不觉得她今日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她放过我们了。”
众人安静下来。
这话一出,每个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梦彩翮是什么性子,锁渊旧地里谁不知道?
她平日看着笑意盈盈,真犯到她手里,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月前沉岳镇渊伏击她,这已经是死仇。
今日他们这群沉岳麾下的人撞上她,她却只让带句话便放人。
这很不合常理。
“也许她不想跟大人撕破脸。”
谢惊渠冷笑。
“她跟大人还有什么脸可撕?月前那一战,双方早已撕破。”
旁边一个名叫卢阙的修士低声道:“我听说,那一战她中了大人的裂山印。大人那印法入体极难化解,哪怕是她,也不可能这么快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