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我怀疑他根本不想活
    鼎在他血管里爬行。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废弃医院铁门半塌,锈链垂地。

    林轩推门时踉跄了一下,白语嫣伸手扶住他肩膀,又立刻收回。

    “你妈死在这儿?”她问。

    “产房。”林轩指了指二楼,“难产。医生说胎位不正,其实是我爸动的手。”

    白语嫣没接话。她盯着走廊尽头的窗户——玻璃碎了一半,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窗帘像招魂幡。

    林轩摸出钥匙串,翻出一把黄铜老锁匙。

    “这地方二十年没人进过。”他说,“除了周秉坤。”

    白语嫣猛地转头:“你怎么知道?”

    “他左鞋底沾了这里的红砖粉。”林轩插进锁孔,“和你上周在案发现场捡到的样本一样。”

    咔哒一声,门开了。

    霉味扑面而来。

    白语嫣掏出手电,光束扫过墙皮剥落的墙面。墙上贴着泛黄的值班表,名字被水渍泡糊了,只剩“沈”字一角。

    “沈家的人?”她问。

    “我妈姓沈。”林轩走进去,“承字辈旁支。按族谱,该活不过十八。”

    白语嫣脚步顿住。

    林轩回头笑:“怕了?”

    “怕你骗我。”她跟上去,“你刚才说苏雨涵是我妹,又说你不是承字辈。哪句真?”

    “都真。”林轩推开产房门,“但你爸改过族谱。把你名字划掉,换上苏雨涵。所以她替你死了七年。”

    产房中央摆着一张铁床,床单发黑。

    床脚压着个铁盒。

    林轩蹲下开盒,手指抖得厉害。

    白语嫣站在门口没动:“你不让我碰?”

    “里面是血书。”他抬头,“用你妈的血写的。你确定要看?”

    白语嫣沉默两秒,大步走过来。

    林轩把盒子递给她。

    她翻开第一页,手就停了。

    纸上只有一行字:鼎吞双生,饲主必弑亲。

    “什么意思?”她声音发干。

    “意思是——”林轩靠在床边,“你亲手杀的人,才是真正的饲主。”

    白语嫣猛地合上铁盒。

    窗外传来引擎声。

    不止一辆。

    林轩脸色骤变:“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白语嫣拔枪:“你带路,我断后。”

    “来不及了。”林轩拽她躲到床后,“他们不是冲我们来的。”

    楼下传来脚步声。

    很轻。

    像赤脚踩地。

    白语嫣屏住呼吸。

    门被推开一条缝。

    红裙下摆飘进来。

    七岁的小女孩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半块青铜片,和周秉坤手里那块拼起来刚好完整。

    她歪头看床的方向,忽然开口:“姐姐,你抢了我的命,现在又要抢我的鼎吗?”

    白语嫣握枪的手紧了紧。

    林轩按住她手腕:“别开枪。她不是人。”

    “我知道。”白语嫣低声,“她是鼎的影子。”

    小女孩笑了,嘴角咧到耳根。

    “那你还敢来?”

    林轩突然咳嗽起来,血滴在地板上,瞬间被吸收。

    青铜鼎嗡鸣声从地底传来。

    整栋楼开始震。

    小女孩身影模糊了一瞬。

    白语嫣抓住机会扑出去,枪口抵住她额头。

    “告诉我,怎么关鼎?”

    小女孩眨眨眼:“杀了饲主啊。”

    “谁是饲主?”

    “你啊。”她伸手摸白语嫣的脸,“从你妹妹死那天起,你就死了。”

    林轩从后面抱住白语嫣腰往后拖。

    “别信她!”

    小女孩站在原地,看他们退到窗边。

    “林轩。”她忽然喊他名字,“你妈临死前说,你不是捡来的。”

    林轩动作一僵。

    “你是她偷出来的。”小女孩笑,“从鼎里偷出来的第一个活婴。”

    白语嫣转头看他。

    林轩避开视线。

    楼下引擎声逼近。

    车灯照进窗户。

    小女孩身影淡去,只留下一句话:

    “快跑吧。沈老板要亲自来了。”

    林轩咬牙拉白语嫣跳窗。

    两人摔进草丛。

    远处,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穿唐装的男人拄拐下车,白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抬头看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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