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轻柔，却让身后的秦正雄头皮发麻。

    秦正雄看着庭院里那个如魔神般的身影，又看看自己这个彻底陌生的儿子，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神？

    他只看到了两个疯子。

    两个即将毁掉秦家一切的疯子！

    雨幕中，秦远航终于走到了林轩面前。

    两人相距十步。

    一个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一个黑衣如墨，混杂着雨水和泥泞。

    “嗡——”

    空气中响起一声奇异的低鸣。

    秦远航掌心的血色小鼎红光大盛，在他身前形成一片血色光幕，雨水靠近便瞬间蒸发。

    而林轩体内，那尊青铜古鼎也开始疯狂旋转，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透体而出，将他周身的雨水尽数排开。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庭院中央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十年了，师弟。”

    秦远航欣赏着林轩狼狈的模样，眼中满是施舍般的怜悯。

    “当年你像条狗一样被赶出京城，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没胆子回来了。”

    “没想到，你不但回来了，还给我带来了这么大一份礼物。”

    他贪婪地盯着林轩，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镇魂鼎在你身上吧？把它交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你我师兄弟一场，我亲手送你上路，总比让你死在那些废物手上体面。”

    林轩面无表情。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青铜长剑。

    剑身上的雨水，汇成一条线，滴落在地。

    秦远航还在继续说。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你我都是被选中的人，只是你运气不好，成了我的垫脚石。这是你的命。”

    “等我融合了镇魂鼎，我将成为……”

    “柳曼呢？”

    林轩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瞬间切断了秦远航的吟唱。

    秦远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眼中的戏谑和疯狂褪去了一瞬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惊疑。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你在说什么？”

    秦远航的声音冷了下来。

    “看来十年不见，你学会了胡言乱语。”

    林轩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弧度。

    一个冰冷、残忍的弧度。

    “看来，她就是你的‘镇魂鼎’。”

    话音未落，林轩动了。

    没有预兆。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十步的距离。

    青铜长剑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刺。

    刺向秦远航的咽喉。

    快！

    快到极致！

    秦远航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料到林轩会突然发难。

    仓促之间，他只能将手中的血魂鼎猛地向前一推。

    “铛！”

    剑尖与血鼎碰撞，发出一声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巨大的力量传来，秦远航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

    他胸口的白色睡袍，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

    一丝血迹，慢慢渗出。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血痕，又抬头看向林轩，脸上的疯狂之色再也无法掩饰。

    “你找死！”

    血魂鼎红光爆闪，一股狂暴邪恶的气息冲天而起。

    庭院里的花草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

    楼上的秦正雄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压力，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而林轩，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身上的气息，古老，沉静，宛如万古不动的山岳。

    任凭血光如何冲刷，他自岿然不动。

    “你的话，太多了。”

    林轩再次举剑，剑尖直指秦远航的眉心。

    “今夜，神也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