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王胖子三百斤的身躯像座肉山一样轰然倒地,地板都跟着震了三震。
“你敢打人?!”王胖子趴在地上杀猪般地嚎叫,“保安!保安!把这小子腿给我打断!”
店里的几个伙计抄起板凳就要冲上来。
“住手!”
顾长青突然开口了。
他深深地看了林轩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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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脚,看似随意,实则正好踢在王胖子的膝盖麻筋上,力道控制得妙到毫颠。
这年轻人,是个练家子。
而且,面对这种阵仗,这小子连心跳都没乱,眼神稳得像潭死水。
绝非常人。
“小兄弟,明人不说暗话。”顾长青指了指笔筒,“这东西,我要了。十万。”
嘶——
周围看热闹的顾客,包括地上的王胖子,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个脏得像垃圾一样的笔筒,张口就是十万?
王胖子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林轩却摇了摇头:“顾老是吧?十万?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顾长青脸色微沉:“年轻人,做人不要太贪心。这东西虽然有点门道,但也就是个清末民初的仿品,十万已经是天价了。”
他在赌。
赌林轩看不出这东西的真面目,赌林轩只是运气好。
林轩嗤笑一声,走到柜台旁边的洗手池边。
“老板,借个刷子用用。”
也不等王胖子答应,他拿起旁边刷茶具的硬毛刷,拧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流冲刷在笔筒上。
林轩的手法很奇特,手指在笔筒表面快速搓动,指尖隐隐有一丝气流涌动。
那是《九转玄医诀》中的内劲。
这一层经年累月的油泥和包浆,比石头还硬,普通水洗根本洗不掉。但在林轩的内劲震荡下,那些污垢开始片片龟裂、脱落。
一分钟后。
林轩关掉水龙头,随手扯过一块抹布擦干水渍。
原本黑乎乎的笔筒,此刻露出了真容。
紫气东来。
那是一种深沉而内敛的紫红色,表面布满了如同梨皮般的细小颗粒,古朴典雅。
笔筒外壁,雕刻着一幅“寒江独钓图”。
刀法苍劲有力,线条流畅自然,那蓑笠翁的神态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笔筒上走下来。
更重要的是,在笔筒的底部,露出了四个篆体小字。
“鸣远手制”。
死寂。
整个聚宝斋一片死寂。
就连不懂行的路人,看到这笔筒散发出的那种温润宝光,也知道这绝对不是凡品。
顾长青的手颤抖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陈陈鸣远?!”
清代紫砂壶艺第一人,陈鸣远!
号称“宫中艳说大彬壶,海外竞求鸣远碟”!
他的作品,每一件都是国宝级的存在!
王胖子已经忘了疼,趴在地上张大嘴巴,口水流了一地。
“这这不可能”
林轩把笔筒往柜台上一放,发出“笃”的一声脆响。
“紫泥梨皮,堆塑技艺,这是陈鸣远巅峰时期的作品。顾老,您刚才说这是清末民初的仿品?看来您这‘江海第一眼’,该去看看眼科了。”
顾长青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打脸!
赤裸裸的打脸!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心态。
这东西,必须拿下!
只要拿到手,转手一卖,那就是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利润!哪怕面子丢了也值!
“小兄弟好眼力!是老夫走眼了!”顾长青硬挤出一丝笑容,“一百万!老夫现在就转账!”
林轩还没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五百万。”
众人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进来。
身材高挑,气质冷艳,那张精致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苏雨涵。
江海市商界女王,苏氏集团的掌门人。
林轩挑了挑眉。
来得还真快。
苏雨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