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推了推镜框,阴阳怪气地说道:“沈二爷,看来赵少这顶绿帽子是戴稳了啊。咱们这边还没退婚呢,沈总就这么迫不及待找下家了?”
沈青霜此时已经整理好衣服,恢复了那副冰山女皇的模样。
她冷冷地扫视众人:“二叔,这里是总裁办公室,谁允许你带外人闯进来的?”
“我是集团副董!我有权监管公司的任何异常!”沈国梁指着林轩,“这小子是谁?保安呢?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我是她未婚夫。”
林轩把球杆往肩上一扛,笑眯眯地插嘴,“怎么,老头子你有意见?”
全场死寂。
沈青霜嘴角抽了抽,这家伙还真敢说。
“未婚夫?”那眼镜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赵家的法律顾问。赵少已经发话了,沈青霜生是赵家的人,死是赵家的鬼。你算哪根葱,敢跟赵家抢人?”
“赵家?”林轩掏了掏耳朵,“就是那个大少爷喜欢在大街上挨揍的家族?”
眼镜男脸色一黑。
赵峰被打的事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这对赵家来说是奇耻大辱。
“好,很好。”眼镜男咬牙切齿,“原本赵少还想给沈总留点面子,只要交出沈氏药业的控股权,婚约可以作废。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沈二爷,该你了。”
沈国梁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青霜啊,不是二叔逼你。你这身体状况大家都有目共睹,医生说你活不过今年冬天。为了集团的稳定,董事会已经通过决议,罢免你的总裁职务,由我暂时接管。”
原来如此。
这就是赵家和沈国梁的交易。
里应外合,趁火打劫。
沈青霜看着那份决议书,眼中闪过一丝嘲弄:“董事会?的股份,没有我点头,哪个董事会敢通过这种决议?”
“现在没了。”
沈国梁得意地笑了,“你忘了?当初为了融资,你签过一份对赌协议。如果沈氏药业本季度利润没达到预期,你的股份就要被稀释。而昨天,几家主要的大客户突然集体退单,违约金加上库存积压,沈氏药业现在不仅没利润,还是巨额亏损!”
这是一个连环套。
先用“降头”削弱她的身体,再联合赵家切断业务,最后利用对赌协议兵不血刃地夺权。
好狠毒的心思。
沈青霜的心沉到了谷底。
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发动总攻。
“啧啧啧,精彩。”
一阵突兀的掌声打破了僵局。
林轩把球杆随手一扔,咣当一声砸在地板上,吓了众人一跳。
“我说你们这戏演得挺全套啊。”他走到沈国梁面前,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眼神充满蔑视,“不过老头,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你什么意思?”沈国梁皱眉。
“沈氏药业亏损,是因为产品不行。”林轩随手拿起桌上那张皱巴巴的《强力生肌散》配方,像甩鼻涕纸一样甩到沈国梁脸上,“但如果,沈氏手里握着能垄断全球创伤市场的神药呢?那点亏损算个屁啊,几百亿的订单排队等着送钱,你那对赌协议,就是张废纸。”
沈国梁一把抓下纸张,看都没看就想撕掉:“神药?就凭你?你一个小白脸懂什么医药!”
“别撕!”
一直没说话的沈氏集团首席技术官,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头突然冲出来,一把抢过那张纸。他是被沈国梁硬拉来做见证的,本来不想掺和。
老头盯着纸上的配方,浑浊的眼睛越瞪越大,手抖得像帕金森。
“这这药理构架天哪!这是失传的‘续骨生肌流’?!妙啊!太妙了!这几味药材的配比简直是神来之笔!”
老头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林轩:“这方子是谁写的?”
“既然是我拿出来的,当然是我的。”林轩耸耸肩。
“无价之宝!这绝对是无价之宝!”老头激动得语无伦次,转身冲沈国梁吼道,“沈副董,有这个方子,沈氏药业起码能再辉煌五十年!别说那些退单的客户,就算是军方采购也得求着我们要货!”
沈国梁脸色铁青。
他不懂药,但他懂首席技术官的反应。
这小子,真的拿出了东西?
那眼镜男见势不妙,立马冷笑:“一张破纸就能翻盘?谁知道是不是假的?就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