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宝斋的名声毁了，三个亿没了，这笔账，总得算算。”赵天德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林轩的眉心，“你身手是不错，但你能快过子弹吗？这么近的距离。”

    五米。

    确实很难躲。

    苏雨涵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想要挡在林轩面前。

    林轩却把她按回了椅子上。

    “赵总，你真觉得，你能杀得了我？”林轩甚至笑了，笑容里充满了嘲讽，“你看看你手里的枪。”

    赵天德皱眉。

    枪？枪怎么了？

    “造办处的‘九龙吟’，确实是好东西。可惜啊，这枪上次保养的时候，用的油不对。”林轩慢悠悠地说道，“枪管里那层防锈油，遇到高温会结胶。你要是敢扣扳机，炸膛的几率是百分之九十。”

    赵天德的手抖了一下。

    他是玩古董的，不是玩枪的。这枪确实刚做过保养，但他哪里懂什么油对不对？

    可是林轩刚才一眼看穿青铜尊造假的本事，让他心里发毛。

    这就是信息差。

    林轩在赌。

    他透视眼确实看到了枪管里有一层凝固的油脂，但不一定会炸膛，顶多就是卡壳。

    但他要把这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吹成百分之九十。

    赌的就是赵天德的惜命。

    越有钱的人，越怕死。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赵天德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开枪？万一炸膛，他的手就废了。

    不开枪？难道就这么算了？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

    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铺天盖地而来。

    不是一辆两辆，听这动静，起码来了半个刑警队。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林轩耸耸肩，“白警官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但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赵天德脸色大变。

    警察来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大门。

    “林轩！这笔账没完！”

    赵天德咬牙切齿，不敢赌那一枪，转身就往后门跑。那里有他的退路，一艘停在河边的快艇。

    “想跑？”

    林轩手中最后一根银针就要射出。

    突然，一阵强烈的心悸感袭来。

    不是因为赵天德，而是来自于脚下。

    那个倒计时归零的炸弹！

    虽然控制器坏了，但如果是定时加遥控双重引爆呢？

    “趴下！”

    林轩大吼一声，猛地扑向苏雨涵，将她连人带椅子扑倒在地，用自己的后背护住了她。

    轰——！

    一声巨响。

    当然不是c4那种毁天灭地的爆炸。

    只是一声闷响，接着是漫天的白烟。

    烟雾弹？

    或者是某种毒气？

    林轩屏住呼吸，开启透视眼。

    烟雾中，赵天德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后门。

    而原本瘫在地上的鬼眼七，竟然也不见了！

    该死。

    有人接应。

    这局棋，还没下完。

    “不许动！警察！”

    白语嫣一脚踹开大门，手里举着92式手枪，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特警。

    烟雾渐渐散去。

    白语嫣看到了极其暧昧的一幕。

    “林轩！你在干什么！”白语嫣枪口虽然垂下了，但声音却提高了八度，那股子醋味隔着防毒面具都能闻到。

    林轩咳嗽了两声，慢吞吞地从苏雨涵身上爬起来，顺手帮苏雨涵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白警官，你这出场时间掐得也太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扫黄的。”

    苏雨涵脸红到了脖子根，但看着林轩的眼神，却多了一层前所未有的柔光。

    那个不可一世的女总裁，此刻竟有些小女人的羞涩。

    “人跑了。”林轩拍了拍身上的灰，神色凝重地看向后门，“赵天德只是个幌子，救走鬼眼七的人，才是大鱼。”

    刚才透视眼在烟雾中捕捉到了一个极其模糊的影子。

    那人速度快得惊人，而且……只有一条手臂。

    独臂人？

    林轩摸了摸口袋里那张从鬼眼七身上顺下来的纸条。

    那是刚才混乱中，他用“探云手”摸来的。

    上面只写了一个地址和一个代号。

    【老九门，三爷。

    林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这潭水比想象中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