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加倍的母爱
    慕容兰轻轻拍了拍养母的手背。

    “亲家母,你放心。

    知意嫁到我们家,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屿崽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养母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她咽了下去。

    夏国梁坐在旁边,手里端着茶杯一直没有喝。

    他看着顾承屿站在沈知意旁边,两个人时不时说一句话,偶尔对视一眼,偶尔碰一下手指。

    他想起知意小时候在作文里写——“我的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他那时候想,以后要是有哪个臭小子敢欺负他闺女,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现在她闺女要嫁人了,那个臭小子就站在他面前。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已经凉透了,又苦又涩。

    他咽了下去。

    沈彦洲走过来,“叔叔,阿姨,晚饭准备好了,请移步餐厅。”

    餐厅在宴会厅旁边,也是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海。

    天边已经开始变色了,橘红色的、金黄色的、紫色的,一层一层铺在海面上,像一幅被水浸湿了的油画。

    沈知意挽着养母走在前面,顾承屿跟夏国梁并排走在后面。

    夏国梁背着手,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步子迈得很慢。顾承屿也慢下来。

    “爸,您放心,我会对知意好的。这辈子,就她一个。”

    夏国梁没有说话,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头看着顾承屿。

    他的目光从顾承屿的脸上移到他眼睛里,看了很久,点了点头。

    “好。”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顾承屿看着他的背影跟了上去,他的背微微有些驼,但步子迈得很稳。

    海风吹过来,把沈知意的笑声从前面送过来,轻轻落在顾承屿的耳膜上。

    他低下头,嘴角弯了起来。

    沈母今晚喝了不少酒。

    她酒量本就浅,两杯红酒下去脸颊便染上了绯色,连眼尾都泛着淡淡的红。

    她端着酒杯站起来,走到周桂兰面前,手微微有些抖。

    杯中的酒液轻轻晃荡,在灯光下漾开细碎的涟漪。

    “亲家母,这杯酒我敬你。”

    她的声音有点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知意小时候……丢了,我们找了她很多年,找不着。

    那些年,我每天夜里都睡不着,闭上眼睛就看见她——看见她三个月大的样子,看见她躺在我怀里吃手的样子。”

    沈母的声音开始发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后来找到她了,她十七岁了,长成大姑娘了。

    我站在门口等她,看见她从车里下来,拎着一个帆布包。

    她喊我妈,那个‘妈’字我等了十七年。”

    眼泪终于从她眼眶里滑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

    “可我知道,她心里跟我隔着一层。

    那层东西我捅不破,不知道怎么捅。

    我错过她太多年了,错过了她学走路、学说话、换牙、上小学、上中学,错过了她生病时哭着喊妈妈的时刻。”

    她说不下去了。

    周桂兰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就那样握着。

    沈母的另一只手也被握住了,是慕容兰。

    慕容兰的眼眶也红着,她看了看沈母,又看了看周桂兰,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泪意。

    “知意现在好了,以后会有三个妈妈对她好。”

    沈母和周桂兰都抬起头看她,慕容兰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她说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

    沈知意坐在旁边,手里攥着筷子,筷子头抵在碗沿上,菜凉了,她没有动。

    她看着沈母哭红的眼睛,看着养母紧抿的嘴唇,看着婆婆替她擦眼泪的手。

    她低下头眼泪落在碗里,很轻,声音被周围的喧哗盖住了。

    她想起十七岁那年夏天,沈母站在门口等她。

    她下了车拎着帆布包喊了一声“妈”,沈母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那时候她不懂那眼泪里有多少愧疚、思念和不知道该怎么弥补的爱。

    后来她懂了,只是那层隔阂竖在那里,她知道沈母想捅破,她也想捅破,但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捅。

    今天沈母把那层东西捅破了,不是用什么技巧,是用眼泪。

    沈母哭着说“我错过她了”,养母握着沈母的手没有松开,婆婆在旁边递纸巾。

    她忽然觉得那层东西消失了。

    不是捅破的,是融化的,被那些眼泪一点一点地浸透了、泡软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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