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我答应你
    可顾承屿从不这么想。

    在会议室瞥见沈知意的第一眼,他便认定,她生来就该属于他。

    送花、接送、亲昵的拥抱与吻,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明目张胆地宣告主权。

    在他眼里,她仿佛一件被他看中的藏品,只需等原有标签过期,就能理所当然地占为己有。

    可她不是物件,她是活生生的人。

    有自己的心跳、情感与选择。

    他不是不懂,只是毫不在意。

    沈知意蹲在医院门口,哭得浑身发抖。路人来来往往,有人侧目,有人驻足犹豫,却终究无人上前。

    她哭了片刻,抹掉眼泪起身,蹲麻的腿踉跄着扶住花坛才站稳。

    正午阳光刺眼,她翻出纸巾擦脸,晕开的睫毛膏在眼下染开两团灰黑,怎么也擦不干净。

    手机震动,是傅景行的消息:“到家了吗?”

    短短三字,又逼红了她的眼眶。她只回了一个“嗯”,攥紧手机拦了出租车,报出沈家的地址。

    车子驶动,她靠在椅背上闭眼,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淌到嘴角,又咸又苦。

    顾承屿最后那句冰冷的话,反复在耳边回响——“那你就看着他毁了吧。”

    回到沈家时,沈母正在客厅插花,看见女儿红肿的眼、花掉的妆容,手里的花枝应声落在桌上。

    她刚要开口,沈知意已换好鞋径直上楼,背影决绝。

    “爸妈,晚上别喊我吃饭了。”

    她停在楼梯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没回头,径直进了房间。

    沈母攥着剪刀欲言又止,沈父朝她轻轻摇头。

    她颓然坐回沙发,重新拾起花枝插入花瓶,可怎么扶,枝茎都是歪的,正如她此刻慌乱的心。

    房门反锁的轻响,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沈母心口。

    沈父看似低头看报,翻页的手却久久停在同一页,纹丝不动。

    沈知意背靠门板滑坐在地,房间昏暗,只窗帘缝隙漏进一线微光。

    她怔怔望着那道光,顾承屿的话在脑海里翻涌:一刀两断,跟他走,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怎么好?

    她跟了他,傅家就能起死回生?

    傅景珩就能被释放?银行会恢复贷款?流失的客户会回来?她一无所知。

    她只清楚,若不答应,顾承屿绝不会收手。

    他会慢条斯理、一点一点碾碎傅家,如同碾死一只蝼蚁,有的是时间和资本耗下去。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林漫漫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全是慌张:

    “知意,傅景珩的案子定了,明天开庭,直接移交司法机关,证据确凿。”

    “证据确凿”四个字,像四根冰冷的钉子,死死钉进她的脑海。

    她忽然想起顾承屿的质问:

    “你以为傅家的生意有多干净?”她不懂商场上的明暗规则,只知道傅景珩要入狱,傅家要彻底垮了。

    她慌忙拨打傅景行的电话,无人接听;再拨,依旧忙音。

    消息发出,石沉大海。转而打给周越然,电话接通的瞬间,背景里满是急促的脚步声与嘈杂的交谈声。

    “傅景行呢?”

    “他在医院,伯父心脏病发,正在抢救。”

    周越然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像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通知。

    沈知意喉咙骤然发紧,想问一句严重吗,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危急,何至于抢救。

    “你先别来,这边一团乱,有消息我通知你。”电话匆匆挂断。

    手机从掌心滑落,闷声落在地毯上。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一下下,重锤般砸在胸口。

    她想起昨日在傅景行办公室,他立在窗边夹着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也未抽,语气疲惫却清晰:

    “银行停贷,供应商撤资,客户走了七成。大哥的事,钱花了,关系找了,毫无用处。”

    那时她还想着沈家能否出手相助,可沈知许早已明说——沈家自身难保,多个项目受阻,资金链紧绷,再插手傅家的事,只会一同被拖入深渊。

    她谁也救不了,连自己都救不了。

    陈屿白的消息紧跟着传来:“你别急,我们再想办法。”

    沈知意只觉荒谬。

    想什么办法?无数通电话,无数次低头求人,钱送不出去,关系搭不上线,所有挣扎都像打在棉花上,无力又绝望。

    不是不够努力,是顾承屿的势力太过庞大,整个深市无人敢与之抗衡。

    沈知许的话犹在耳边:“不是钱和关系的问题,是有人在上面压着,谁都动不了。”

    那个人远在京市,只消动动手指,便能让深市天翻地覆。

    而他做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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