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见到了想见的人
    傅景行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窗帘没拉严,一道灰白色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薄薄的绸带。

    地铁差不多一个小时,她公寓楼下就有站,出站走三百米就到。

    不用换乘,不用打车,不用麻烦任何人。

    他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六点十分。

    没有新消息。

    沈知意的对话框还停在昨天下午那条——他发了一句“明天到”,她回了个“好”。

    就一个字。

    没有问几点到,没有说要不要接,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盯着那个“好”看了几秒,把手机放下,去洗漱。

    洗完出来,陈屿白的房门还关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冰箱低沉的嗡鸣声。

    他换好衣服,拿了钥匙,轻手轻脚地出门。小区里没什么人,晨风凉飕飕的,带着桂花的甜香。

    他裹紧外套,往小区外面的早餐店走。

    买了豆浆、油条、两笼小笼包、一碟咸菜,拎着往回走。

    进门的时候,陈屿白正好从卧室出来。

    头发翘着,眼皮肿着,衬衫扣子扣错了一位,整个人像是被从床上炸起来的。

    他眯着眼看了一眼傅景行手里的早餐,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几点了?”

    “七点。”

    “你几点起的?”

    “六点。”

    陈屿白揉了揉眼睛,在餐桌前坐下。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傅景行。“你很紧张?”

    傅景行正在倒豆浆,手顿了一下。倒完,把杯子推到陈屿白面前。“没有。”

    陈屿白看着他。

    傅景行坐下来,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没尝出味道。

    他又咬了一口,还是没尝出来。他放下包子,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豆浆是甜的,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涩。

    陈屿白没再问。

    两个人沉默地吃完早餐,傅景行把碗收进厨房。

    出来的时候,陈屿白已经靠在沙发上了,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好像是和赵希音的对话框。

    他看了傅景行一眼。

    “几点走?”

    “八点。”

    陈屿白点点头,没再说话。

    傅景行站在玄关换鞋,鞋带系了一遍觉得太紧,松开重新系,又觉得太松。

    他蹲在那里,第三遍系鞋带的时候,陈屿白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她回你消息了吗?”

    “回了,一个字‘好’”

    “那你还去嘛?”

    傅景行把鞋带系好,站起来。“去。”

    陈屿白没再说什么。

    傅景行拉开门,走了出去。

    地铁上人不多。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按掉,按掉又点亮。

    沈知意的对话框还停在昨天那条,他把聊天记录往上翻——这周的,上周的,上上周的。

    大部分是他发的,她回得不多,有时一个“嗯”,有时一个“好”,偶尔多说几个字,也只是“知道了”“你也是”。

    他一条一条看下来,看到最上面那条——她刚到京市那天,

    他发了一句“到了跟我说”,她回了一个“到了”。

    就两个字。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看着窗外。

    隧道里黑漆漆的,车窗像一面镜子,映出他自己的脸。

    嘴角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一道浅浅的印子,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颧骨上那片青紫也褪成了淡黄色,被车厢的灯光一照,显得脸色有点差。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昨天发消息的时候,打了很长一段话,删掉了。

    又打了一段,又删了。

    最后只发了五个字——“明天到京市”。

    她回了一个“好”。他看着那个字,想象她打这个字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可能是刚下班,累了一天,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单手打字。

    也可能是在吃晚饭,筷子夹着菜,另一只手随便回了一句。

    或者根本没看是谁发的,习惯性地回了个“好”。

    他想了很久,没想出来。

    列车到站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车门打开的瞬间,站台上的风灌进来,

    带着地铁站特有的、混着混凝土和消毒水的气味。

    他深吸了一口,走出去。

    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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