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没再说话。
傅景行等了几秒,没等到拒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小的弧度,怕扯到伤口,但眼睛里的光藏不住。
“那我走了。”他说,“到了给你发消息。”
沈知意点点头。
傅景行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你昨天换的那身衣服,好看。”
他走了。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回人群中。
周越然拎起箱子,季时序在打电话,陈屿白还靠在墙上,手机终于收进了口袋。
酒店门口的另一边,陈屿白攥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
赵希音站在不远处,拉着箱子,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
周棉站在她旁边,来回看了好几遍,终于忍不住了。
她走到陈屿白面前。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陈屿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周棉朝他使了个眼色,往赵希音的方向努了努嘴。
陈屿白的耳朵尖红了一瞬——只是很淡的一层,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站直了身体。
周棉回头拉过赵希音,把她往陈屿白那边推了一把。
“去吧,人家有话跟你说。”
赵希音被她推得踉跄了一步,站稳的时候已经站在陈屿白面前了。
她没抬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手指绞着衣角,绞得指节发白。
陈屿白看着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咳了一声。“你……”
赵希音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同时移开眼。又同时转回来。
陈屿白深吸一口气。“你回苏城之后,我——”
“你什么你?”周棉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急得不行,“你倒是说啊!”
陈屿白被她这一嗓子喊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很淡,但他笑起来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眉眼舒展着,冷硬的面部线条一下子柔和了。
“我下周去苏城出差。”他低头看着赵希音,声音稳下来了,“请你吃饭。”
赵希音的脸红透了。她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好。”
周棉在旁边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另一边,周越然和季时序已经把箱子装上车,正靠着车门等。
周越然的目光从陈屿白身上移到赵希音身上,又从赵希音身上移到周棉身上。
“她们两个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他小声问季时序。
季时序摇头,也是一脸不可思议。“不知道啊。昨天?前天?”
“不是,我是说——”周越然抓了抓头发,“陈屿白?他?谈恋爱?”
季时序耸耸肩。两个人同时看向走过来的周棉。
周棉路过他们身边,听见了最后那句话,停下来。
“还说是好兄弟。”她看了他们一眼,“对好兄弟的感情一无所知。就这样的好兄弟?”
周越然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反驳不了。
他确实不知道。
他连陈屿白什么时候认识赵希音的都不知道。
季时序也闭上嘴,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周棉说完就走了。
赵希音已经红着脸上了车,陈屿白站在车门边,目送她上去,
脸上的表情是周越然从来没见过的——不是冷,不是淡,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点傻气的满足。
周越然看着他那副样子,又看看季时序。
季时序也看着他。
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一个两个都有对象了。”周越然把车门拉开,坐进去,“就咱俩还是光棍。”
季时序从另一边上车,系好安全带,认真想了想。
“你说咱俩是不是该反思一下?”
周越然没回答。
他透过车窗看出去,傅景行站在门口跟沈知意说话,陈屿白站在车边看着赵希音坐的方向。
两个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温柔,一个比一个不像他们平时认识的那个人。
“反思什么?”周越然说,“反思我们为什么还没脱单?”
季时序没接话。
车子发动了,窗外的风景开始往后退。
周棉和赵希音坐的车先走,她们要去地铁站。
傅景行他们的车跟在后面,先去机场。
沈知意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区,拐上主路,汇入车流。
周棉从车窗探出头来朝她挥手,她也挥了挥手。然后那辆车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