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希音跟在后面,默默地说了一句:“也许他就是在跟所有人点头打招呼呢,他不是性格温柔吗?”
这话提醒了林漫漫:“对对对,听说傅景行性格特别好,对谁都很温和。可能他就是那种看见谁都会点头的人。”
“那为什么不跟我点头?”周棉不服气。
“因为你没走到他眼前。”林漫漫说,“下次咱俩也走那条路,让他也跟咱俩点个头。”
几个人都笑了。
夏知意也跟着笑,但心里还是有点奇怪。
那个点头,不像是随便打招呼的点头。那个眼神,也不像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算了,可能真的是认错人了。
晚上回宿舍,四个人洗完澡瘫在床上,又开始讨论傅景行。
林漫漫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消息,说他真的是来当助理教官的。
大四学生,因为军训需要人手,学校从学生会和国旗护卫队里挑了一批人来帮忙。
“所以他现在算是半个教官?”周棉问。
“对,而且他只待一周,后面就不来了。”林漫漫叹了口气,“一周啊,我得抓紧时间多看他几眼。”
“你抓紧时间有什么用?”周棉笑她,“他又不看你的。”
“说不定呢!万一他哪天眼神一飘,就飘到我身上了呢?”
赵希音幽幽地来了一句:“然后呢?”
林漫漫愣了一下:“什么然后?”
“然后他看你一眼,然后呢?”
林漫漫被问住了。
对啊,然后呢?
几个人沉默了几秒,然后一起笑了。
“你们笑什么!”林漫漫恼羞成怒,“我就看看怎么了!养眼不行吗!”
“行行行,”周棉笑得直捶床,“你随便看,看到毕业都行。”
夏知意躺在床上,听着她们的笑声,嘴角也弯着。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色。远处操场上还有灯光,隐约能听见晚训的口号声。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会继续站军姿,继续练匍匐前进,继续晒太阳,继续出汗。
傅景行可能还会出现,也可能不会。他可能还会看她一眼,也可能不会。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站在太阳底下,流着汗,和一群和她一样的新生在一起。
有人喊她的名字,有人挽她的胳膊,有人和她分享八卦,有人和她一起笑。
十七年来,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属于某个地方的。
虽然这个地方,还不是家。
军训第三天,傅景行没来。
林漫漫望眼欲穿地往操场边上看了八百回,脖子都快扭断了,也没看见那个高高的身影。
“是不是生病了?”她趴在草地上,一边做俯卧撑一边小声嘟囔。
“专心做你的。”陈教官从她身边走过,吓得她赶紧把嘴闭上。
夏知意没往那边看。她在心里默默数着动作,一下,两下,三下——汗水滴在草地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傅景行来不来,和她有什么关系。
晚上,男生宿舍楼。
傅景行推开门的时候,屋里已经热闹上了。
周越然躺在他床上打游戏,陈屿白坐在桌前看书,季时序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个电磁炉,正偷偷摸摸地煮泡面。
“回来了?”周越然头也不抬,“今天怎么没去军训?”
“有事。”傅景行把外套脱了挂起来,走到自己床边,“你躺我床了。”
周越然翻了个身,让出一半位置:“躺一下怎么了,又不是没躺过。”
傅景行懒得跟他计较,在旁边坐下。
陈屿白从书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听说你这周去当助理教官了?感觉怎么样?”
“还行。”傅景行说,“比上课有意思。”
季时序端着泡面凑过来,一脸八卦:“我听说法学院那帮女生知道你要去当教官,都后悔没晚生两年,不能参加军训了。”
“夸张。”傅景行笑了一下。
“不夸张不夸张,”周越然终于从游戏里抬起头,“你是不知道你在女生那儿的行情。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手机坐起来。
“我今天碰见沈知许了。”
傅景行看了他一眼。
“她跟我说,她爸妈把当年丢了的那个妹妹找回来了。”周越然说,“就是她那个小时候丢了的亲妹妹,找着了。”
陈屿白也抬起头。
季时序吸溜了一口泡面,含糊不清地问:“她还有妹妹?不是就一个弟弟吗?”
“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