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君,”南夕子转向北斗,语气严肃起来,“我知道你担心安贝君的身体,也担心TAC的纪律。但安贝君真的很努力,他每天都会看很多资料,做笔记,甚至模拟战术推演。这样的人,不正是TAC需要的吗?”
“TAC需要的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队员,不是纸上谈兵的理论家!”北斗的声音提高了,“而且我们对他的背景一无所知!万一他是——”
“是什么?”南夕子也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怒意,“你是想说,万一是亚波人的间谍?北斗,你太过分了!安贝君是受害者,他差点死在超兽手里!”
“那可能就是苦肉计!”
“你——!”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琉璃立刻站起身,走到他们中间。
“南夕子姐姐,北斗君,都冷静一点。”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在这里争吵解决不了问题。”
南夕子深吸一口气,坐回沙发上,但表情依然不悦。北斗也坐下,但扭过头不看南夕子。
琉璃看向安贝。在刚才的争吵中,他一直安静地坐着,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但在北斗说出“苦肉计”时,琉璃清楚地看到,他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不是委屈或难过的表情。
那是……愉悦。
他在享受这场争吵,享受北斗和南夕子因为他而产生矛盾。
这个发现让琉璃的心沉了下去。如果安贝只是亚波人的棋子,他的目标应该是破坏TAC、制造混乱。但他现在的行为,更像是在玩弄人心,享受操控他人情绪的快感。
这比单纯的敌人更加危险。
“安贝先生,”琉璃突然开口,“你真的想加入TAC吗?”
安贝抬起头,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温和的、带着些许脆弱的样子:“是的。我想……为保护这座城市做点什么。毕竟,是这里的人们救了我。”
“即使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如果害怕危险,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安贝说道,眼神坚定,“而且我相信,有南夕子、北斗君,还有TAC的各位在,我不会孤军奋战。”
他说得很漂亮,几乎无懈可击。南夕子感动地看着他,北斗则脸色铁青。
琉璃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安贝在刻意塑造一个“渴望赎罪的受害者”形象,目的是获取南夕子的信任,进而打入TAC内部。
他的真实目的不明,但绝对不单纯。
接下来的谈话变得表面而客套。琉璃和凉叶又坐了大约二十分钟,期间安贝一直表现得彬彬有礼,甚至主动问起她们在面包店的工作,夸赞她们独立坚强。他的用词很讲究,语气也很温柔,任谁都会觉得他是个有教养的绅士。
但琉璃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她和凉叶身上,那眼神深处藏着某种评估和……占有欲。就像在欣赏两件有价值的收藏品。
凉叶显然也感觉到了,整个过程中都低着头,很少说话。
离开的时候,南夕子送他们到门口。安贝也跟了出来,站在南夕子身边。
“谢谢你们来看我。”南夕子对琉璃说,“还有,北斗……”
她看向北斗,眼神复杂:“我们改天再好好谈谈,好吗?”
北斗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
“琉璃,凉叶,路上小心。”安贝微笑着挥手,“有空再来玩。”
他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温暖无害。但琉璃转身的瞬间,用余光瞥见,那笑容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的表情。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离开南夕子家一段距离后,三人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街角。北斗终于忍不住,一拳捶在旁边的电线杆上。
“可恶!那个家伙……!”
“北斗君,冷静。”琉璃平静地说道,“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
北斗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他看着琉璃,眼神里带着求助:“你也看到了,那个人……绝对有问题!”
“我同意。”琉璃点头,“他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人。而且他在刻意离间你和南夕子姐姐。”
琉璃分析道,“每次你对他表现出敌意,南夕子姐姐就会站在他那一边。他在利用南夕子姐姐的善良和责任感,让你看起来像个无理取闹的人。这样下去,你和南夕子姐姐的关系会越来越差,而他会越来越得到南夕子姐姐的信任。”
北斗愣住了。他回想这几天的相处,确实如琉璃所说——每次他对安贝提出质疑,南夕子都会为安贝辩护,然后两人就会争吵。而安北总是在一旁默默看着,偶尔说些“不要为了我吵架”之类的话,看似在劝和,实则火上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