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官持国师令,颁牒文,遍传天下诸州府,限一月之内,竭尽人力物力,搜捕隐门一干人众。
凡缉获一人,赏银五两,擒获十人,赏银二十两,赐散官出身,擒获百人,奏明圣人恩准,晋授勋爵。
敢有虚报,趁乱株连,隐匿不报者,举族连坐。
“喏!”诸令使驱马四散而去。
秦渊微不可察的瞥了柳清澜一眼,后者轻轻点了点头,也扭头吩咐去了。
姜御霄听了半天,情不自禁问道:“丢了什么,要这么大做文章。”
“此物若落于歹人之手,天下将永无宁日,那檀木盒里的东西哪怕是陛下都万般小心对待。”
“难不成是新武器?”
“不是,那檀木盒记载了鬼谷千年流传的隐秘,事关不可知之地的秘密。”
“又是长生...”姜御霄冷笑道,“为了这虚无缥缈的东西,这群贼人恨不得搅弄的天下大乱,若让本王擒住贼首,必将其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
“大殿下不信这个?”
“我为什么要相信,自古以来这么多帝王做不成的事情,难不成今世就能做成了?若真有长生的仙人,为何他们要看人间这些可怜人,陷入一个又一个灾厄之中而不施以援手,可见,成了仙也不过是变成一个又一个冷漠的人,吾不屑与之为伍。”
秦渊意味难明的笑道:“大殿下看待此事的角度倒是新奇,或许仙人也不能随意干涉凡民的命数。”
“那就更是无用,若不能拯救黎庶,救他们出水火,那成仙还有什么意义可言,只为长生,眼看妻儿亲人老去病死,永世永世的享受孤独寂寞?”
秦渊怔了一会儿,心底涌起些许敬佩,点了点头道:“大殿下真知灼见,和臣想到一处去了。”
“若丢了这无用的东西,何必去找,让他们争去便是,何必大动干戈,上面的政令到了地方难免被曲解,若那些恶官以此祸害无辜未免不美了。”
秦渊拱手道:“臣十分认同大殿下的话,不过,陛下对此物也十分看重,咱们也好歹做做样子,过些时候撤了此政令便是。”
姜御霄叹了口气道:“随你,你是最懂分寸的,我这等只懂沙场争伐之辈,也给不了你什么建议,只希望你能够顾惜天下百姓,三尸蛊毒案,朝廷杀伐实在重了些,阴风阵阵,人心惶惶,这不是一个盛世应该有的气象。”
“大殿下所愿,亦是臣的愿望,希望有朝一日,河清海晏,岁岁安宁,皇家和睦,群臣各理其事,百姓一日三餐,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再无外敌环伺。”
姜御霄不禁憧憬起来,感慨到:“若真有这么一天,本王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
“山路坎坷,咱们一路缓行,有生之年,咱们共同观赏盛世之景。”
纪翎在旁边听着,心中暗叹,怎么会有这么一天,人本来就是生活在集体中的矛盾体,得了千钱想万钱,当了皇帝又想成仙,贪婪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本性,真正的盛世,这是一个巨大的谎言,也是一个无法破解的伪命题。
他的意思是说,没有千年万年存续的盛世,再稳定的形态早晚都会毁在人的手上。
次日凌晨,秦渊带着纪翎在河边漫步。
“看明白了?”
“真正的长生机缘被隐门从鬼谷学派抢了去,这消息一旦放出去,隐门会成为众矢之的,若不愿共享机缘,势必群起而攻之。”
“三十六计之借刀杀人。”
纪翎眸光发亮,凑近些,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字。
“从目前的线索来看,隐门的后手无数,门中高手无数,咱们就算找出了他们的藏身地,也必定损耗大量兵力财力,徒增伤亡,得不偿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金银钱财,加官进爵,名利权势可以撬动世间无数贪利之人,在这个前提下,寻常流民、落魄武夫、江湖散客,皆会为利奔走。各大江湖门派更是会借机而动,他们不会放过窥伺抢夺长生术的机会,天下逐利之人,皆是我手中之刃。”
纪翎豁然开朗,瞬时通透所有布局。
“师傅借天下人之刀,伐隐门之罪,秦氏是受害者,不沾杀伐之名,能稳居后方,坐观隐门与各方势力缠斗内耗。待他们两败俱伤,隐门实力大损,咱们调动大军倾轧过去,一举灭了这帮地沟里的老鼠。”
秦渊唇角浮起一丝浅淡笑意,颔首赞许。
“纵横伐谋,天地皆可为手中棋,上等对弈术,便是以最小代价,成最大胜算。”
“徒儿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太明白。”
秦渊想了一会儿,说道:三国时期,刘表帐下猛将祢衡,恃才狂傲,屡次羞辱曹操。
曹操不愿担杀名士的恶名,便不亲手处置。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