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家里人用的燧发枪,姜昭棠用的却是火铳。
比如明明红衣大炮已经造了出来,秦渊却想看看姜昭棠的表现,再决定要不要将它拿出来,藏一藏,这是封建社会大地主的基本素养。
一股脑的全交出去有什么意思,除了加强中央集权没有任何用处。
这技术,放在自己手里还安全一点,至少他不恋权位。
不会突然发疯把他这个皇帝从龙椅上揪下来。
“臣恳请陛下恩准,调黑冰台南使柳清澜随队同行,沿途情报探查诸事,亦可借其部署便利行事。”
姜昭棠闻言略一思索,当即颔首:“准奏,朕让大皇子姜御霄与你同路,途中若逢乱局险境,他可就地征调地方驻军护持。”
“臣谢陛下体恤。”秦渊垂首行礼。
此次出游名单确认,白夜行和刘阿铁看家,纪翎跟随,任辛随行。
“阿闵,不然这次我跟着你去吧。”沐风问道。
“沐姐,您就看着阿山就行,这死丫头谁的话也不听,也就你说的她能听两句,行事没有丝毫顾忌,万一我不在惹了祸就不好了。”
沐风想了想,点头道:“那你这次出门就带这么两个人,安全谁负责?”
“轻车简从走的快些,这些人足够了,再说还有大皇子那边的护卫,没关系的。”
“那老白你这次也不带了?”莫姊姝一边收拾行装一边问道。
秦渊笑道:“新婚燕尔,让他歇一阵吧。”
“阿铁呢?”莫姊姝问道。
秦渊想了想,笑道:“阿铁让他看着孩子们。”
莫姊姝蹙眉道:“出个远门,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任辛虽有手段,但多在查探情报上面,伺候人却是不擅长,不若这次就让那个新来的紫罗姑娘跟着,好歹衣食住行看顾一些,晚上有个暖床的丫头,不然我们实在不放心。”
“对啊。”崔伽罗也蹙眉劝道,“出远门最是熬人,要是没个贴心的丫鬟照顾起居,那想不到有多难受,我们在家不放心,阿闵,你便带上那紫罗吧,她是个会照顾人的。”
秦渊哭笑不得道:“让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跟着,那遇见事岂不是还要分心照顾他?”
莫姊姝刚想说,不过一个丫鬟,出了事也就出了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蓦地又想道夫君不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性格,想了想,只能作罢。
“奴愿意跟着家主出去看看,一路上会照顾好自己的。”紫罗在窗外说道。
“跟着吧。”崔伽罗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要好好伺候,不要给阿闵添麻烦,不然回来后,仔细你的皮。”
“是,夫人。”紫罗敛衽一礼。
看她们不在意,秦渊也不再说什么,古人就是这样,认为丫鬟是消耗品,更别说考虑她们的性命安危,根深蒂固的想法,没办法去改变。
“这次出门,要多久才能回来?”崔伽罗搂着他的脖子说道。
“应该很快,最长不会超过半年。”秦渊在她唇上啄了口。
“这么久。”崔伽罗噘嘴道。
“让孩儿们能够健康长大,有些事,必须去做。”
“哦,平安回来。”崔伽罗没再说什么,男人就是这样,外面有数不尽的风风雨雨等着他们去面对,这个时候家里的女人只能支持,不能为之掣肘。
夜色静静漫过府邸的朱梁,晚风轻拂过空廖的骊山,细碎声响落进静谧院落。
府中上下连夜收拾妥当随行行囊,车马器具、干粮药物一一清点完毕。
紫罗手脚利落,将秦渊的常服、御寒披风分门别类规整妥当。
翌日天刚破晓,晨光微熹,天际浮着一层浅浅鱼肚白。
灞桥两岸柳色青青,长条垂落河面,随晨风轻轻摇曳。
莫姊姝,崔伽罗一众女眷尽数立于桥头,静静伫立,目送远行之人。
秦渊一身月白锦袍,外罩薄款常服披风,纪翎、任辛二人分立两侧。
不远处,皇家仪仗缓缓行来,大皇子姜御霄一身银白锦卫装束,腰间佩玉挂剑,气质温润端方,随行禁军甲胄整齐,队列肃然。
柳清澜一袭紫色劲装,身姿清逸,黄泉司主事梵樾随侍左右。
“路途遥远,万事谨慎。”莫姊姝轻声开口,“家中一切有我们,不必挂怀。”
崔伽罗站在身侧,望着眼前人,轻声附和:“早去早归,家中孩儿日日盼着你回来。”
秦渊颔首,目光扫过一众家人,语气温和:“府中诸事劳你们费心,约束好府中上下,安稳度日便可。”
片刻后,姜御霄策马行至近前,拱手出声:“走了。”
“大殿下稍待片刻。”秦渊应声,最后回望一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