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安排妥了?”秦渊将乌木匣子放在案上,开口问道。
“回家主,老白在对面观察了许久,咱们隔壁那人呼吸绵长,耳翼似扇,绝对是个探听的好手,咱们的话,他应该听得见,另外,府里安排的那个采买管事,昨日也按您的话说了,茶楼的跑堂确实听见了。”
任辛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只是我有一事不解,家主既然想让他们知道秘卷的事,为何不直接放消息,反倒要绕这么多弯子?”
秦渊淡淡道:“你主动送到他们面前的东西,他们会百般猜忌,觉得是陷阱。可若是他们自己费尽心机探听到的,一步步自己拼凑出真相,他们大概率会深信不疑。”
任辛恍然大悟:“家主是要让他们觉得,是他们自己撞破了您的秘密,您本想偷偷带着秘卷去寻访有缘人,结果被他们探知了消息。”
“不错。”秦渊微微颔首,“这群疯子,从先秦就一直琢磨着如何成仙长生,一直没有任何收获,如今他们好不容易摸到一点真正的门路,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把秘卷送走,更不会让秘卷落到什么有缘人手里。”
“接下来呢?”
“咱们正常出门,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直到咱们“无力应对”,让他们抢走这羊皮卷为止。”
任辛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这一切都是陷阱,敢来抢,就要有死伤惨重的准备。
秦渊回以一笑,若是这群傻子信了秘卷内容,直奔昆仑北海?
那更好,万里绝路,稀奇古怪的怪兽罡风,九死一生的路途,足够让隐门耗光所有的人手和心力,再也没精力盯着秦府,更没心思打他家人的主意。
第三日,隐门那边果然有了动静。
任辛来报,说十色茶楼的人最近出入频繁,城西的几处暗桩都动了起来,像是在打探秦渊出行的路线和时间。
秦渊听完,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继续翻着手里的地志,仿佛对此毫不在意。
出发前一晚,月色昏沉,乌云遮月。
秦府的护卫看似如常巡逻,实则暗地里留出了一条破绽不大的路径,从后院围墙,直通藏书阁的方向。
夜半时分,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进了秦府,借着夜色掩护,一路摸到了藏书阁外。
藏书阁的窗户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烛火。
两个黑衣人轻手轻脚的移动,不远处忽然传来低喝声:“什么人!”
二人脸色一变,不敢久留,转身就走。
护卫们假意追赶了一阵,喊了几声,便停了下来,任由两人翻出围墙逃走了。
秦渊倚在藏书楼的阴影里,冷笑一声道:“明日按计划出发,东行。”
“是。”
“让人放出消息,就说我此行是去寻访故友,少说半年,多则一载才能回来。”秦渊吩咐道。
“我就不去了。”阿山撇了撇嘴。
秦渊啧啧道:“你个小跟屁虫,先前一直说想跟着一块儿出去见见世面,今天有了机会,怎么反而不去了呢?”
阿山叹了口气道:“阿兄,妹妹又不是不懂事,知道轻重的,舟儿差点遭了意外,说明隐门已经渗透到了家里,您不在,我肯定要在家里看着,免得被人趁虚而入。”
“你护得住?”
阿山睁大眼睛,蹙眉道:“阿兄,您也太小看我了吧,先不说您将他们的大部分注意力带离了长安,哪怕真要动手,我阿山也有的是底牌,哪怕再糟糕的情况,只要有我一条命在,绝不让贼人伤害嫂嫂和侄儿们一根毫毛。”
“好好好。”秦渊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真的长大了,不是那个毛手毛脚的小丫头片子了,阿兄很开心。”
“阿兄,你真的应付的来么?”阿山担忧道。
秦渊笑道:“不知道,总之咱们不能再被动防御了,这次出去,哪怕灭不了他们,也得让他们打残废,再也爬不起来。”
阿山冷哼道:“早就该这样了,用阿兄以前的一句话说,掰掰手腕而已,谁也不能和鬼谷学派正面对抗!”
秦渊瞥了她一眼,轻笑道:“听说你一直在经营长安,有何进展?”
“先说好,妹妹我可不是小儿游戏。”阿山脸色得意。
“怎么说?”
阿山朝窗外看了两眼,继而关闭了窗户,转过身道:“阿兄别觉得妹妹夸张,如今长安城内三教九流,街巷明暗,如今大半都被我攥到了手里。”
秦渊无奈一笑道:“这还不夸张?你当黑冰台是摆设?”
阿山耐人寻味一笑,压低声音道:“阿兄您难道就不好奇,裴殷都,是怎么突然间就被调回的长安?”
“你动的手脚?”
“妹妹什么都没做,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