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四章 白侠之誓
    白夜行背了个媳妇儿回来,整个骊山都沸腾了。

    秦渊乐冲冲的跑过去看热闹的时候,却看见躺在床上的一个姑娘。

    “这是……”

    “她便是辛十三娘。”

    “出了什么事?”秦渊愕然道。

    白夜行一边泡茶一边解释道:“我问了几句,发觉她并不想跟我回来,应该是心有顾忌,但时间紧急,又来不及和她细说,只能将她打晕,先带回来再说,用不了多久,莳花馆就该来要人了,你帮我应付一下。”

    “好……”秦渊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为什么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呢?

    都把人家小娘子打晕了,那这亲事还办不办。

    “办啊。”莫姊姝不以为然道,“一介青楼女子,能嫁给老白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成不成亲,哪里由她做主,她若执意不肯成亲,那便让她做老白暖床丫鬟,反正人都抢回来了,决计不可能再还回去的,那狐媚子若敢来要人,只管找我便是,你看我能不能给她好果子吃。”

    公输仇皱眉道:“娶了黑冰台的女子,白侠便不能再做家主的护卫总管,得另选一个。”

    “老白家里老人了,他又不想去做官,让他继续跟着,护卫总管不必再选。”

    公输仇淡淡道:“这些年,秦氏陆陆续续走出去了三十多位高手,进了讲武堂,各个都在军方站稳了脚跟,可人数终归还是少了些,不能将秦氏的手脚伸到整个军方,白侠是顶好的人才,整日里游荡,无所事事,不放出去当真可惜了。”

    莫姊姝也有点意动,侧眸看了一眼夫君。

    老白若出仕,非一个卫将军之职不能酬其才,而且这样忠诚的一个人,她也放心。

    秦渊喝了口茶,悠悠道:“边军心里只有莫帅,而长安十六卫,心里只有纪帅,禁军龙骧,心里便只有汾国公,很多事情并不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若真出了事,不是人越多就越有用,真若有事,我一个人站在那,比你们安排多少人都管用。”

    他也在军中待过几年,发现大华的武人都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崇敬强者,真正的强者,莫帅的强,在于亲冒矢石,爱兵如子。纪帅的强在于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

    暮时,辛十三娘方才悠悠转醒,只觉头颅沉胀发晕,抬手抵着额角,勉力撑坐起身。

    白夜行恰在此时趋步上前,拿着一盏温白水,稳稳递至她手边。

    “醒了?”

    辛十三娘凝眸愣怔片刻,纷乱思绪渐渐回笼,骤然忆起前事,蹙眉道:“是你出手将我击晕,掳来此处?”

    “正是。”白夜行认真道。

    见他坦坦荡荡,全无半分愧色,辛十三娘又气又无奈,啼笑皆非:“这对么?”

    “准备准备,一月后完婚。”

    辛十三娘倏然抬眼,一双杏眸睁得浑圆,满是错愕:“你认真的!?”

    “我白夜行从不轻易做决定,一旦做了决断,死不旋踵。我心意既定要娶你,你便要嫁我。”

    心头骤起慌乱,辛十三娘语无伦次道:“我出身莳花楼,风月女子,暗中又身隶黑冰台密探之职,这些底细你分明一清二楚!”

    白夜行轻笑道:“国师府耳目遍布长安,朝野隐秘鲜有能瞒过,你的来历我尽数了然。你隶属黑冰台黄泉司,家世承袭密探之责,自五岁起便受训习艺,毕生奔走各处刺探机要,虽是风月女子,但柳清澜门下臣,卖艺不卖身。”

    “你身为声名在外的白侠,何苦要迎娶我这般身世腌臜之人?”

    “我打听过,再过两载,你便会被上头拨送权贵府邸,在各方势力夹缝中挣扎,终日惶惶难安,祸患随身,岁岁不得安生。我心悦于你,不忍看你继续蹉跎险境。往后有我在,三餐安稳,风雨我挡,再无人能肆意折辱于你。”

    辛十三娘垂眸冷笑道:“世间男子大抵皆是巧舌如簧,甜言哄骗到手,新鲜一过便弃如敝履,转头再无半分挂念。”

    “我绝非轻薄之辈。”白夜行移步至矮桌旁,逐一掀开食盒,数样精致小菜错落排布,“不知你平素口腹偏好,只好吩咐庖厨烹制府中拿手菜式。往后你但凡告知喜好,每日膳食皆由我亲自置办送来。”

    佳肴鲜香萦绕鼻尖,诱人滋味四下漫开,辛十三娘喉间不自觉微动,却强拧过面庞道:“你早知我身份,仍刻意筹谋成婚说辞,内里所求,怕不过是春宵一度罢了。”

    白夜行闻言略一沉吟,挺身整衣,对着辛十三娘躬身深揖,郑重道:“某名白夜行,年三十有六,襄州河洛人士,秦墨二十七世文仆入室弟子,现投身鬼谷门下,供职秦府幕席,兼统侍卫总领长。慕卿经年,愿备六礼纳聘,与卿结发为妻,余生朝夕相守,死生不负盟约。”

    直起身形,他抬手掣出短匕,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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