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积压的愤懑与狼狈渐渐敛去,他先对着秦渊拱手道:“多谢国师出言解围,今日之事,本是言语相辩引发争端,也算一场意外纠葛,不必再深究追责。”
这话一出,满堂皆是一怔。
秦渊眉心轻拢,神色间带着几分不解。
姜之恒本还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却又暗自诧异,没想到李白竟就此作罢。
李白转头看向姜之恒,意味难明道:“世子方才意气相争,立场不同罢了。口舌之争本就难分高下,拳脚相向终归失了贵人的风雅。今日一场闹剧,到此为止便好。”
姜之恒脸上红白交加,既有愧疚,也有几分难堪,终是郑重回礼:“阁下胸襟,姜某佩服,先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秦渊轻笑一声,转过身去,看着别苑的风景,不知在想什么。
韦聂见秦渊的脸色不太对劲,早就找机会溜之大吉。
秦渊立在原地,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李先生豁达,倒是省了许多事端,不过这身上的伤可做不了假,世子也该拿些医药费,这才算了结事端,也算符合礼数。”
姜之恒皱了皱眉,须臾,笑道:“正该如此,”
他朝后喊道:“去搬一千两银,放到李先生居所。”
“一千两?”秦渊皱眉看他,“本座觉得.....不太合适,五千两吧,算作赔罪了,以后记得行事勿要如此孟浪。”
“一万两!”姜之恒直接喊道,“帮忙搬到李先生住处!”
侍从应声快步退下。
秦渊没再理会他,转而面向众人,淡淡道:“在座皆是世家子弟、文坛才俊,相聚论道当以学识相交,而非恃强凌弱。往后行事,还望诸位谨守分寸。”
寥寥数语,不疾不徐,却让众人心中咯噔一下。
众人纷纷垂首应诺,不敢辩驳。
不多时,伤药与衣物取来。
李白谢过众人好意,走到亭侧偏处打理仪容。
亭内重新恢复了喧闹,却再无先前轻佻戏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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