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寸步不让,直视着那双因愤怒而充血的眼睛,冷笑道:“小子哪里想管您这些烂杆子的事儿,给您拔完了蛊毒,小子在家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是您派人再一再二再三去让臣露面理事,您的事,就是臣的事,臣出来了,费劲心力,腿都快跑断了,终于将蛊毒案理出了头目,涉案之人也浮出了水面,谁又能想到!您又因为这些无稽之谈想要放过凶手,那群猢狲是想要害您啊,这都看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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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怒声道:“陛下,那三尸虫世所罕见,所幸臣师承鬼谷学派,不然您如今便像紫罗姑娘说的那般,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还要臣说的多仔细,那群倭寇是要您的命啊!这点道理,你竟看不明白?”
“狂妄!”姜昭棠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如猪肝,“朕如何行事,自有朕的分寸!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恣意妄为的模样,眼里可还有半点君臣之道?!”
“臣今日便把话撂在这。”秦渊深深作揖,“长安境内的倭人,陛下准也得杀,不准也得杀。总之,我秦渊杀定了。至于事后陛下要如何处置臣,臣绝无半句怨言。”
“放肆!朕真是把你惯坏了!”姜昭棠猛地站起,气得五官扭曲,“以下犯上,目无君父,这国师你也当到头了!殿卫何在,把这狂徒给朕拖出去!”
滕内侍吓得面无血色,跪在地上拼命给秦渊递眼色,示意他赶紧磕头谢罪。
秦渊却像没看见,只是直直地看着姜昭棠:“陛下,箭已在弦,不得不发。要杀要剐,等臣了解蛊毒案,拿了那帮贼人再说,臣!再请调十六卫彻底封锁长安!”
“滚!!给朕滚出去!!”
姜昭棠抄起御案上的狼毫笔,狠狠砸了过去。
秦渊侧身一让,毛笔擦着鬓角飞过,墨汁溅了一身。
他不再多言,推开禁军,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乾元殿中,只留下姜昭棠粗重的喘息声,和那支孤零零掉落在地的狼毫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