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香越来越浓,丝竹声也越来越软。刚才还在跳舞的女子,此刻已经跨坐在一个穿绯色官袍的中年男人腿上,男人抱着她的腰又啃又咬,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不远处,两个士人为了抢一个舞女扭打在一起,滚在地毯上,帽子掉了,儒衫也扯破了。
不愧是仙人殿,曼陀罗花为他们营造了一个巨大的梦境,但凡有七情六欲的男人,进来了就别想再走出去。
秦渊接过酒杯,他能清晰地闻到酒里除了葡萄的醇香,还混着曼陀罗汁和一丝极淡的异香。
这种剂量,足以让一头牛昏睡三天三夜,醒来后也会神志不清,任人摆布。
他抬眼,看着绿衣女子期待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仰头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绿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笑得更甜了,伸手就要去拿酒壶再倒一杯,身体也往秦渊怀里凑得更紧:“贵人好酒量!奴家再陪您喝一杯!喝高兴了,奴家今晚好好伺候贵人。”
秦渊按住了她的手臂泛着青紫色的某处。
他的力气不大,绿衣女子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无力的喘着粗气。
秦渊将空酒杯放在矮几上,靠在软垫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绿衣女子见状,以为他已经开始发晕,胆子更大了,凑得更近了,嘴唇蹭着秦渊的脸颊,手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滑:“贵人是不是有些晕了?奴家扶您去里面歇歇好不好?里面有更软的床,还有……更好玩的。”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哟,这是哪来的小白脸,胆子不小啊,敢坐本世子的位置?”
秦渊稍微抬眼,唇角露出一抹轻笑。
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四个黑衣护卫。
少年小眼儿,酒糟鼻,手里把玩着一把象牙折扇。
秦渊认得他,此人是淮南王世子李轩,姜昭棠的远房侄子,长安城里没人敢轻易惹他,因此平日里横行霸道,无法无天。
他用扇子轻轻挑了挑绿衣女子的下巴,笑道:“青衣姑娘,几天不见,眼光变差了啊?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穷酸书生,也值得你这么伺候?”
绿衣女子被他挑着下巴,也不生气,只是掩唇轻笑,顺势靠在姜轩怀里,娇声道:“世子说笑了,奴家哪敢挑客人啊。这位贵人刚进来,不知道这是世子常坐的位置。”
“不知道?”姜轩嗤笑一声,用扇子指着秦渊的鼻子,轻蔑道:“小子,听见了吗?赶紧滚起来,给本世子磕三个响头,这次便饶了你这次。不然,本世子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到后面深塘里喂鱼。”
大殿中的宾客也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玩味。
谁都知道淮南王世子不好惹,这个不知从哪来的陌生男子,今天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姜轩见秦渊闭着眼不说话,更加得意,伸手就要去拍秦渊的脸。
他的手刚伸到秦渊脸前半尺,绛纱灯昏黄的光恰好晃过秦渊的侧脸。
姜轩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脸上的戏谑和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讶异和惊恐。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象牙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顺着额头往下淌,连嘴唇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死死盯着秦渊那张半隐在光影里的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秦渊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此处不是您该呆的地方,还请尽早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国,国……”姜轩舌头打了结,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软,差点摔在地上。身后的护卫连忙扶住他,刚要开口问怎么了,就被姜轩一把推开。
“您安坐!我这便离开!”姜轩声音发颤,头也不回地往殿外跑,连掉在地上的折扇都不敢捡。四个护卫面面相觑,也不敢多问,赶紧跟了上去,一群人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没了踪影。
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一瞬。
刚才还幸灾乐祸的宾客们全都愣住了,没人知道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淮南王世子,怎么突然像见了鬼一样跑了。只有几个资历老的士人,脸色微微变了变,看向秦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绿衣女子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姜轩跑掉的方向,又转头看了看老神自在的秦渊,手开始微微发抖。
她在这里待了三年,还是第一次见天不怕地不怕的淮南王世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