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惨状,卢氏府邸被黑冰台团团围困,府中财物被抄没,族人被拖拽着押赴刑场,哭声震天,却无人敢上前求情,老族长据理力争,拒不认罪,被乱棍打至重伤,仍高声喊冤,最终被赐白绫,含恨而终。
卢聪元走了神,钝刃猛地割破手背,鲜血滴落在冰冷的箭杆上,刺目惊心,他却浑然不觉。悲恸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紧随其后的,是滔天的怒火与不甘。
一桶蚰蜒?一句诬陷?一桶蚰蜒?一句诬陷?
当真可笑极了。
要杀人,为何不明说呢,你杀人,我反你就是了,一篇檄文,传于天下,一定要让你姜氏昏庸的名声,让天下人皆知。
老仆缓步走近刘聪元身侧,躬身低首:“家主,人带来了。”
老仆身后,立着一道身披玄色斗篷的身影,头巾覆面,大半容貌隐在暗影里,只露一截冷硬下颌。
那人微微抬步,声线低沉沙哑:“卢家主。”
刘聪元目光沉凝,缓缓开口:“落魂岭齐大当家。”
斗篷人语气淡然,不带半分波澜:“正是在下。”
刘聪元眼底藏着疑绪,直直看向对方:“我与落魂岭素无交集,大当家何故出手相助?”
齐大当家语气平淡无波:“卢氏满门蒙冤,无端遭此横祸,世间不平事,我看不惯。再者,我本就不喜姜氏朝廷,不愿看他们肆意折辱世家、草菅人命。”
“就这般简单?”卢聪元疑惑道。
“不必纠结缘由。”齐大当家打断话语,“局势紧迫,你转向去攻打沧州。柴昭远大军压境,由我带人手替你解决这一桩麻烦。”
卢聪元闻言,只觉荒唐,不由得一声苦笑:“你们不过是山间草莽山贼,怎敢去拦朝廷正规大军?敢问大当家,麾下有多少人手?”
“落魂岭随行,只三十人。”
“三十人?”卢聪元勾了勾唇角,无奈叹气道,“柴昭远麾下足足两万将士,武备精良,你区区三十人,便想前去阻拦?我范阳卢氏纵使落魄了,也还不至于任人这般戏耍消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