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二章 旁人论是非
    “如今这般境况,除了入宫问安,我还能做些什么?”

    秦渊稍作思忖,缓缓开口:“换做我在您的立场,便不会在此闲谈逗留,早些去到御前近身侍奉,方为妥当。”

    姜凌岳疑惑道:“敢问国师,若有人暗中加害至亲,我该不该彻查原委,扫清周遭隐患?”

    秦渊面上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看来三殿下,知晓的远比我预料的要多。”

    姜凌岳缓缓一笑:“国师,许多心思不必直白点破。我身为皇子,自有耳目,不必明说,也再寻常不过,若是连父皇染恙都无从知晓,才是为人子嗣的失德。”

    “三殿下孝心拳拳,臣自然明白。”

    “您又何必顾左而言他呢,国师乃是当世无双智者,特来请教,当下,本王该如何作为?或许,我该换个问法,本王……该多做一些还是少做一些?”

    秦渊想了一会儿,说道:“臣,不能答,这问题,本不该问,遵从本心便是。”

    姜凌岳凝视他片刻,蓦地一笑道:“明白了。”

    秦渊回过身,招了招手道:“臣给你开的药,不妨试一试。”

    姜凌岳将手合进广袖,笑道:“知道了。”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本就最难缔结。

    一部分人常怀戒备,看世间处处皆为险地,认定所有主动靠近的人皆藏私心。终身层层设防,终其一生,都不会对任何人交付全然的真心。

    另有一类人,心胸坦荡,心性豁达。不刻意揣测人心深浅,不纠结旁人来意真伪。坦然相交,随性相处。缘分相聚便好好珍惜,缘分离散便坦然释怀。

    前者事事设防、步步算计,纵能攥住名利得失,坐拥外物种种,一生却被猜忌与防备困住,常年孤身独行,心底只剩长久的荒芜与孤寂。

    后者随性坦荡,不困于人心算计。前路既有相逢相知的暖意欢愉,也会遭遇人情冷暖的刻骨教训,经历五味杂陈,人生反倒饱满鲜活,丰盈而通透。

    赶回骊山庄园,净身更衣过后,怀中轻揽安儿,身旁牵着步履尚且不稳,走路摇晃的舟儿。

    “啪嗒”一声轻响,舟儿脚下不稳,直直跌落在柔软地毯之上。

    孩童没有哭闹,只睁着一双懵懂澄澈的眼眸,静静望向身侧的父亲。

    “跌倒了,便要自己起身。莫要想着,会有人伸手相扶。”

    舟儿本来没委屈,软软趴在地毯上,只懵懂望着秦渊。

    他听不懂爹爹话语里的深意,却能敏锐捕捉到那语气里的教训意味。

    下一秒,小嘴猛地瘪起,清亮的哭声瞬间炸开,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眼眶里蓄满的泪珠噼里啪啦往下掉。

    秦渊不以为意,从一旁拿了个奶块塞到他小嘴巴里边。

    舟儿眨巴眨巴眼睛,感受着嘴巴里的香甜,一时间忘了哭泣。

    秦渊轻轻把安儿也安置在地毯上,转身径自走到书案前。自藏书阁取出书卷,铺开纸笔,提笔续写誊抄《西游记》的后续章回。先前连夜抄录的几本,早被崔伽罗反复翻阅数遍。若是再无新作,她免不了又要日日烦闷无趣。

    莫姊姝缓步走入屋内,一边研墨,一边开口:“上回你寄信叮嘱,这《西游记》便一直留于府中,未曾向外刊印流传。”

    秦渊落笔未停,语气淡然:“这类神异志怪之作,不宜广为流传。恐世人妄生联想,反倒招惹无端流言。鬼谷一脉本就行事隐秘,不必再平添这般诡谲传闻,徒增旁人揣测。”

    “再者说,怕真的引来大山里的妖魔鬼怪。”

    “这本书里面写的神仙精怪,很是形象生动,夫君,你说……”

    “想什么呢,都是臆想出来的故事,要是它们真的存在,人间哪里还会有安宁的日子呢?”

    “啪叽。”舟儿将手里的奶块丢到一边。

    莫姊姝很自然的将他抱起,掀起上衣。

    “都多大了,还喂奶。”

    莫姊姝蹙眉道:“不过才两岁半,正是离不开娘亲的时候,我和兄长,可是待在娘亲怀里到三岁呢,这些事夫君一个男人家还不懂。”

    崔伽罗也在一旁附和道:“母乳最是滋补孩儿的元气,吃的多些,孩儿长大后才能无病无灾呢。”

    就不能跟他们讲这些道理,育儿经因人而异,各家的孩子,各家爱护,自己还是少说话,免得让他们觉得厚此薄彼,他无奈笑道:“好,二位夫人辛苦,小的这就去做红烧蹄膀。”

    “葱油饼也要做一些。”崔伽罗眉开眼笑。

    “莫夫人想吃这些什么。”

    “除了蹄膀,还想吃夫君做的那个肯的什么鸡?”

    “没问题,小的这就去准备。”秦渊作了个揖,拍了拍胸脯。

    莫姊姝嗔怪拍了他一下,没好气道:“瞧你个促狭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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