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一章 好人的定义
    姜昭棠立在通天殿,目光定在朱雀大街,神色平静,看不出心绪。

    柳清澜跪在阶下,膝盖麻得发木,却始终垂首屏息,半分不敢挪动。

    半晌,姜昭棠才开口,声线平淡却藏着威压:“宋家的底细,查妥了?”

    柳清澜忙叩首回禀:“启禀陛下,八月十五,宋承川遣死士一百三十七名,肃清了所有口证。此辈皆是宋氏本家驻长安的全部武备,其余护卫仆役,不足挂齿。其门下往来者三十七人,左武卫掌判卫事宁武侯苏尚、千牛卫翊将何伟川、定远将军刁吉润等人俱在其中,表章已悉数呈递。”

    “嗯?”姜昭棠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疑惑道:“我大华还有两个令公?”

    “臣知错,宋承川在八月望日派出一百三十七名死士,肃清了口证,这些人就是宋氏本家在长安的所有武备力量,其余的一些护卫男仆之流,不值一提,其门下有过往来的有三十七人,牵涉,左武卫掌判卫事宁武侯苏尚,千牛卫翊将何伟川,定远将军刁吉润等皆已呈表。”

    “好一个顾命大臣,好一个三朝老臣,好一个聪明的宋承川。”

    姜昭棠负手看着漆黑的夜色,悠悠道:“那一百多人,他是故意放出来给朕看的,顺便达成自己的目的,贡三爵,交罚银,甚至将自己的亲孙儿放出来让人杀,这老狐狸不可小觑,朕如今,还真是动不了他了。”

    柳清澜不敢回答。

    “罢了,终究是先帝留的顾命之臣,想来以后他再也没有独断专行的机会了,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朽,饶他一命吧。”

    “喏。”

    “传秦渊入宫。”

    滕内侍躬身道:“陛下,这么晚了...”

    姜昭棠冷笑一声道:“这么晚了,还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动刀兵,你说他该不该死?让他滚过来!”

    “喏。”

    .....................

    秦渊刚入眠,便被莫姊姝从睡梦中唤醒。他随意披了衣裳,睡眼惺忪,肩头微垂,缓步往外走去。

    秦渊低声抱怨:“大半夜的,陛下也不歇息,实在折腾人。”

    滕内侍面色难看至极,骂不得笑不得,只无奈轻叹一声,劝道:“您待会儿可得谨言慎行,陛下脸色差得很。”

    秦渊随口应道:“知道。”

    滕内侍无奈道:“您知道什么。”

    秦渊平静道:“我知道陛下为何动怒,待会儿自会请罪。”

    滕内侍急道:“您说说您这是何苦,在长安城内动武,杀的还是宋、应两家的公子,这事本就难圆其说。待会儿不管怎样,只管认错便是,至多挨顿杖责,休养几日便过去了。”

    秦渊斜看他一眼,扬眉故作正色道:“这话可不能乱讲,臣恪守法度,怎会做出这等大不敬之事?”

    滕内侍瞥他一眼,并未接话。

    行至通天殿,姜昭棠身着素白常服,衣襟微敞,自斟自饮,瞧着一派闲适洒脱。

    秦渊上前行礼:“陛下。”

    姜昭棠抬眼望去,轻笑一声,抬手招他:“过来。”

    秦渊上前几步。

    姜昭棠戏谑道:“再近些,难不成还怕朕吃了你?”

    秦渊稍一抬头,目光停在姜昭棠的脸上,不知发现了什么,蓦地皱了皱眉道:“陛下,最近身体如何?”

    “朕安。”

    秦渊不这么觉得,姜昭棠面色泛着灰败青黄,皮肉失了鲜活质感,透着一层暗沉,像是蒙着散不去的薄霜。

    “可否容臣为陛下把脉?”

    姜昭棠随意的伸出手,秦渊凑前几步,很自然的搭在他的脉间,左右手各三十息功夫。

    “怎么,有什么问题?”

    秦渊往桌案摆的菜品看了两眼,似笑非笑道:“无事,陛下身子康泰。”

    姜昭棠冷笑一声,自御座起身走到他身前,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缓缓开口:“关心两句,难不成就能逃了怪罪了?朕记得初见你时,尚青涩,性情狂放,不知收敛。如今再看,倒是沉稳不少。”

    秦渊从容答道:“不过是年长几岁,自然比从前懂事些。”

    姜昭棠语气一沉:“是懂事了,都敢在朕眼皮底下动手杀人了。”

    秦渊迎上姜昭棠的目光,忽然一笑,坦然道:“臣一时血气上涌,行事失了分寸,甘愿受陛下责罚。”

    姜昭棠微怔,随即失笑:“朕还以为你要与朕争辩一番,倒是这般干脆认了?”

    秦渊正色道:“所行之事虽合情理,却坏了规矩,不该有所隐瞒。”

    姜昭棠目光微冷:“那你可知,在京城擅动刀兵、谋害朝臣,乃是死罪。”

    秦渊点头:“臣曾细读《大华律》,自然知晓。”

    姜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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