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顾忌,认定该做,便义无反顾去做。
你昨夜动静极大,明知我之人在外布防,仍遣死士袭杀赵沛然,此举令晚辈颇为不解。宋氏纵然势大,可你手中那些依仗、那几柄早已锈蚀的旧刀,当真便敢在我面前如此肆意亮剑?就不怕我秦氏一时不留神,误伤了您的手脚?”
宋承川面色阴晴不定,冷笑道:“后生,我九十多岁了,吃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告诉你一个道理,做事需得留一线,免得回头连自己立身的根基都没了。”
秦渊淡然而笑道:“晚辈亦赠老令公一言,在我鬼谷门下,无不可攀之山,无不可越之川,无不可破之南墙。自我踏足朝堂至今,但凡敢以势相逼、出言恫吓者,如今坟头荒草,早已高过人头。”
话音方落,秦渊掌心微一运力,瓷杯应声碎作齑粉。
细沙般的瓷末从手中簌簌滑落,散在案上,连半片稍大的残片都无。
宋承川目光一凝,面色又沉了几分。
这少年身居国师高位,执掌鬼谷一脉,麾下奇人异士如云,兼掌兵权,智计通天、算无遗策,更得圣人全然信重。
这般人物,权、智、势、力皆占尽绝顶。
一念至此,宋承川心中骤然一冷,自己还真是奈何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