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一章 老臣入朝
棒喝。宋氏子弟久蒙恩荫,安于尊荣,难免骄矜疏懒,若无这般严词鞭策,只怕愈发不知敬畏,他日铸成大错,累及家门事小,贻误朝政事大。《诗经》有云,风雨如晦,鸡鸣不已,二位相公这般直言敢谏,正是朝臣本分,堪为百官表率。”

    姜昭棠眼看着,心里暗诽真是老狐狸,一番话说得情理兼备,既抬举了二人公忠体国,又顺理成章地将一场破家的弹劾,化作了对家族子弟的砥砺敲打,

    裴令公与左相见状,哪里敢受这元老一拜,慌忙双双出列,躬身还礼,姿态恭谨至极。

    左相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愧意:“老令公言重了,实在折杀我等。宋氏世代忠良,朝野共知,我等不过是循章奏事,何敢当老令公此言。劳动您这般高龄亲至朝堂,已是我等思虑不周,万万不敢当。”

    裴令公亦连忙附和,语气愈发恭敬:“老令公德高望重,又是帝师旧臣,我等后辈,素来敬仰。今日之事,竟烦劳老令公亲自出面,实属我等失礼。改日定当择一吉日,携薄礼登门拜谒,亲至宋府,聆听老令公教诲,还望老令公莫要推辞。”

    宋承川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温和笑意,虚扶一把,语气淡然:“二位相公客气了,朝廷有律,家事为国事,何须如此多礼。”

    说罢,他才在滕内侍的搀扶下,缓缓归座,腰背虽微驼,端坐于殿中,却依旧如苍松老柏,自有一股压得住场面的威仪,令左相与裴令公相视一眼,心中皆是暗叹一口气,想着,这才叫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