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 人证灭
    战斗结束的很快,甲士们甚至连刀都没抽出来,只是几轮弓弩,就放倒了所有人。

    “说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为首的黑衣人摇摇欲坠的站起身,阴冷一笑道:“老子入你娘!”

    说罢,抄起横刀就朝自己脖子抹去。

    为首的黑甲人也不阻止,惋惜的叹了口气,侧头道:“记住了么,刚才他交代,是一个靖安坊的贵人吩咐他们来劫狱。”

    一个瘦弱的甲士转了个刀花,嘿嘿一笑道:“记住了,不过王都尉刚才听漏了,他们明明还念叨着,一会儿劫了狱,还要去隋中丞家走一趟呢。”

    王虎扶起面甲,往他头上狠狠拍了一记,冷笑道:“就你聪明是吧!大帅怎么吩咐,咱们就怎么做,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要说!”

    瘦汉子扶着脑门,挑眉道:“就说个靖安坊,谁知道是谁?”

    王虎啐了他一口道:“靖安坊就那三四个大户,傻子都猜的出来,再说,如今盯着宋府的可不止咱们一家。”

    “哦。”

    是夜,长安骤乱,数处街巷火起,虽火势转瞬即熄,却已然惊动了巡城金吾卫与龙骧卫,满城戒备顿生。

    翌日破晓,通政坊望楼广场之上,赫然陈列着一百三十余具黑衣尸首,触目惊心。

    “皆是自尽?”任在野眉头紧蹙,沉声发问。

    “回任帅,此辈皆是死士,一见城卫与我等现身,便尽数引刃自绝,未曾留下半分活口。”

    “城中未曾酿出更大祸乱吧?”

    “全凭任帅事前吩咐,属下早已遣人于各处埋伏待命,这帮逆贼妄图破门行凶,我等及时出手阻拦,并未让其得逞。”

    “嗯……”任在野耐人寻味一笑道:“兄弟们做的不错。”

    “任帅,您怎么知道昨夜有歹人夜袭?”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

    “是,您英明。”

    二人正说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一步一步的朝这个方向走来,最终停在任在野身边。

    认清来人,任在野皱了皱眉,思忖片刻,拱手道:“老令公。”

    宋承川和煦一笑道:“后生,谁给你传的提前防备的消息。”

    这把白夜行整不明白了,这是直接承认了?

    “问你话呢,谁给你传的提前防备的消息。”

    “老令公,慎言。”白夜行觉得他一定是疯了。

    “老夫踏足此地,便已是将话说开。这些人,皆是我瞒着家中私蓄的侍卫,说得再透彻些……”

    他话音一顿,抬手掀起白布一角,语气平淡道:“这些,都是死士。”

    任在野怔了怔,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望着宋承川神色淡然的模样,心中困惑,猜不透对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老令公今日所言,小子权当没听过。”

    宋承川饶有兴致道:“小子,你依旧没有回答老夫的问题。”

    “防卫长安,本就是小子的本分,无需旁人指点。”

    “从前以为你身后主家是右相,如今看来,怕是另有其人。”

    “老令公何出此言?下官只奉一主,便是当今圣人。”

    “冠冕堂皇的话不必多讲,既不愿说,那便作罢。替你身后主子带句话,世间没有不能谈的事,我宋氏,也没有不能相让的筹码。并非非要鱼死网破,落得两败俱伤的境地。”

    言罢,宋承川朝他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缓步离去。

    白夜行望着宋承川渐渐远去的苍老背影,心头像是被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裹住。人人心照不宣,此番异动背后,广平宋氏嫌疑最重,可对方偏偏亲自现身,这般直白坦荡地承认一切,反倒让他越发捉摸不透,只觉荒诞又诡异。

    他正暗自思忖,远处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身披板甲、身形魁梧的军士快步奔至,神色焦灼,语气带着几分惶急:“任帅,咱们先前派人盯守的那几户人家……”

    任在野眉头一蹙,沉声问道:“出了何事?”

    “全都死了。”

    短短三字入耳,任在野瞳孔骤缩,愣怔片刻才反应过来,当即上前一把攥住对方甲胄衣襟,语气沉厉:“你们是怎么看守的!?”

    “属下等人守得严密,前后未见任何可疑人出入。可那几户始终毫无声息,弟兄们察觉不对破门而入,才发现满门皆遭毒手,人人首级被斩去。下手之人刀法极快,干净利落,绝非寻常杀手。”

    任在野闻言,心头猛地一沉,他松开手,沉声道:“带路!”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三人便抵达了目的地,这是几处毗邻的民宅,地处长安城内偏静的街巷,平日里少有人往来,此刻却被守在此处的兵士团团围住,外围的兵士个个神色凝重,大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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