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你又如何?
公于微末,便是知其大才。如今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

    姜昭棠点头:“好,你继续说。”

    “这第二方,安抚使一职,掌粮饷民政,又要能与汾国公相互制衡,不能是武人,也不可是只会空谈的文臣,臣举荐苏秉谦。”

    “苏秉谦?”姜昭棠想了想,“御史台的二把手,跟隋公一般无二的那个死心眼?”

    “没错,陛下还记不记得,此人在河西赈灾、整顿屯田,一年便让边仓充盈。”

    “朕如何不记得呢,此人出身寒门,精通理财、屯田、安抚流民之术,为人方正,不阿权贵,更重要的是,他做事极稳,不贪功、不冒进。由他任北疆安抚使,管粮草、募民屯垦、安置降众,既能养兵,又能养民,还可从民政一侧制衡军权。主帅想妄动兵戈,安抚使不发粮,便难以为继……”

    “陛下,如何?”

    姜昭棠嗯了一声道:“不错,一文一武,一刚一柔,已是制衡。继续说,这第三方,监军御史,持朕密令,监察双方,最是要紧。必须是朕信得过、又不怕得罪人的角色。”

    秦渊想了一会儿,试探性问道:“陆昭?”

    “陆昭……”姜昭棠眼神微亮,“那个以铁面直谏闻名的福州刺史?此人也是印象深刻啊,他连朕的过失都敢当庭直斥,确实胆色过人,你若不提,我还真想不起他。”

    秦渊笑道:“陆昭性子刚直,眼里揉不得沙子。由他持节监军,直接听命于陛下,既可监察汾国公是否拥兵跋扈,又可监察苏秉谦是否贪墨渎职。三方之中,他为陛下耳目,居中制衡,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秦渊顿了顿,再拜:“陛下,此三人,各有所长,各守一职,汾国公主战,苏秉谦主养,陆刺史主察。汾国公有兵权,却无粮饷之权,苏秉谦有财权,却无调兵之权,陆昭有监察之权,却无兵无财,只能依附陛下。三者互相牵制,事事上报朝廷,北疆便再无尾大不掉之患。”

    姜昭棠站起身,在殿内缓缓踱步,赞许道:“你这一番布置,环环相扣,滴水不漏。莫帅的遗言,这才是真正的落到了实处。可你想过没有,若三人不和,互相掣肘,误了军机怎么办?”

    秦渊从容道:“可设一北疆议事堂,凡军机大事、粮饷调拨、将帅任免,必须三人同署文书,方可施行,一人不署,便不得动。若有争执不决,则快马递奏京师,由陛下圣裁,但沙场瞬息万变,战机转瞬即逝,陛下,您也得许他们危急时刻一下的用兵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