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用怕你结党,事成,你是功臣,事败,陛下便依了你的意思,批了你的辞呈,这才是圣人的心思。”
裴令公叹了口气道:“此等事,如何能看不清呢,只是君命已下,不得不奔走,临老,还是怕落个晚节不保,玉衡,说句贴切话,咱们操劳这大半辈子,不就是为个声名么?”
谢山长为他倒了杯茶,推过去:“你且记住,裁冗爵,明着是清爵禄,暗着是清君侧、收权柄,陛下要的不是简简单单削几个爵位,是要借北疆大胜的威势,拔掉朝中这些尸位素餐、尾大不掉的勋贵钉子,把爵位留给真正能打仗、能忠心于他的有功之臣,稳固皇权,毕竟咱们这位陛下,眼里最是容不下沙子。”
“你若只想着削爵,那大家必然会躲着你,防着你,讨好你,贿赂你,而你这性子,向来忠于王事,定然是不会与他们妥协的,届时落个刻薄名声,多半会晚节不保,这桩事的关键还是在陛下那,君须借势而为,方能全身而退,还能落得清名,皆大欢喜。”
“你的意思是,躲在陛下的身后……”
谢山长皱眉道:“陛下的性子你岂能不知,他是最讨厌麻烦,一旦遇见麻烦,”
“那依玉衡之见,该如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