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合适,秦渊那小子也不能说朕不厚道,令公思虑周全,所议甚妥,便依你所言,尽数准奏,秦氏那边,劳烦令公亲自去宣旨,表明朕的看重。”
裴令公深深一揖道:“陛下宽松仁厚,老臣定会将好意转达。”
他乘着蓝布车轿行出玉关桥,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声。
这般得罪满朝勋贵的差事,偏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长安城中,世家勋贵盘根错节,哪一个都不是好应付的。
便是他这当朝令公,陛下驾前第一相公,也有不少人仗着祖辈余荫,并不将他放在眼中。
陛下虽许了他便宜行事之权,手中也握有兵甲,可此事一旦处置稍有差池,长安勋贵必定人人自危。到那时,满朝怨怼不会指向陛下,反倒尽数会落在他这老朽身上。
思来想去,竟是一筹莫展。
右相比他通透得多,早早就察觉了苗头,索性告病闭门休养。左相又远赴朔方,满朝文武,竟寻不出一个能与之商议此事的人。
念头一转,他忽然想起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