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暂住的小屋案几上,留下了一封封缄的书信,旁边静静放着一张手绘密图。
秦渊展开书信时,信上字迹隽秀:
“国师大人亲启,相处这段时日,悲喜交加,难以言表,玉娘这一生也不会相忘,家族罹难,玉娘身负血仇,绝无苟且偷生之念。
我意已决,此去将遍寻散落各州的旧部,我不求其他,只求亲手斩下扎木合首级,以其血祭外婆在天之灵,不杀此贼,此生绝不罢休。
这张图纸,是玉娘蛰伏大华多年,费尽心力搜集的胡人暗探密讯,上标十二州府,三十余处隐秘据点,皆是胡细作藏身联络之地,尽数赠予国师。
愿国师大人凭此肃清中原隐患,也算不负相遇相知,也表玉娘再无与大华争锋之念。
山水迢迢,后会无期,望国师大人珍重,来日或有相逢之日,玉娘顿首。”
秦渊心头沉甸甸的,玉娘口中的旧部,大概是当年潜伏在大华的小股力量,人数寥寥,势单力薄,在茫茫草原与胡地之中,如同散沙。
而扎木合不断的进行内部清剿,元气免不了受损,但却依旧手握重兵,麾下亲信无数,势力根深蒂固。
玉娘带着这点微薄力量,想要复仇,无异于蚍蜉撼树、以卵击石,前路皆是九死一生的险境,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秦渊沉思良久,长叹一口气,小心翼翼收好那张密图。
本想着留着这玉娘是一道绝妙的暗棋,没成想变故突生,最后变成了臭棋,她的来历像是剥洋葱一样,扒一层就露出一层的不确定,到了最后扎木合出现,一切都变得不确定。
他不知道玉娘想要怎么东山再起,但秦渊仍旧愿意祝福她,早日积蓄力量,到了能和扎木合掰手腕的程度,届时死棋重活,棋手再下场博弈,居中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