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扎木合闻言,眉头微微一蹙。
一旁的刘徽先是一怔,眼中瞬间掠过一抹慌乱,下意识地将手按在腰间刀柄之上,警惕地扫视着帐内众人。
扎木合陷入沉思,目光停在十三个染血木盒上,浓重的血腥气在毡帐之中久久不散,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须臾,又把目光落在玉娘脸上,只见她双目空洞地望着前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一副残破躯壳。
秦渊方才那句话重如千钧。
他不是不明白秦渊的用意,既要借他的手除去匈人内部主战最烈的左王一党,又要借此彻底试探他的底线,看他为了和谈,究竟能退让到何种地步。
刘徽在匈人军中根基不浅,麾下亲信众多,此人是他掌权路上的绊脚石。
从私心而言,扎木合巴不得刘徽立刻身死,永绝后患。
可此事一旦由他亲手奉上,便等于变相的低下头,弯下腰,将胡人的最后一点骨气彻底踩碎,日后,若被人知晓,名声也不好听。
他心中权衡利弊,思绪翻涌,一边是唾手可得的权力与和谈后的长远发展,一边是部族内部的非议与血脉道义上的苛责。
扎木合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想要商量一下折中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