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者,格杀勿论,命黑冰台统领,调集所有可用暗线,配合秦氏,探查鬼市密道粮道,敢有通敌泄密者,夷三族。”
“命京兆尹携户部、礼部属官,备好粮草、银钱、户籍文册,待禁军封锁完毕,即刻入内甄别流民,务必安抚妥当,敢有苛待百姓、徇私舞弊者,朕摘了他的顶戴。”
“命工部侍郎,筹备民夫与物料,待鬼市肃清之后,即刻填埋地底邪地,修建济民坊与屯田营地,将这片阴土,变成活人安居的地方。”
“至于夜游神余党,若还有活的,交由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罪证确凿者,午门凌迟,抄没所有家产,其麾下重犯,一律流放极北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入关。”
一道道旨意铿锵落下,滕内侍执笔不停,将帝王的命令悉数记下。
溧阳匍匐在地,惊魂未定之余,心底却翻涌着对秦渊的折服。陛下素来性情刚毅,执掌权柄素来独断,寻常臣子的进言,总要反复斟酌、多方考量,极少轻易采纳。可偏偏对秦渊,却是全然不同。只要是国师的谏策,姜昭棠连多余的思量都省去,径直准行。
或许从始至终,秦渊本就是陛下放在身侧,替他筹谋万事、分忧决断的另一颗头颅。
溧阳领旨,躬身退下,即刻去安排禁军调动之事。
滕内侍捧着拟好的圣旨,去往中书省加盖玉玺,一道道诏令飞速传出乾元殿,如同一张天罗地网,缓缓朝着长安地底的鬼市笼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