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趁虚而入
    启禀夫人,长安华春坊库房遭贼人夜袭,本月备货已被洗劫一空。原定送往永宁、永兴、延寿、宣义四坊的押运人手,至今杳无音讯。”

    莫姊姝抬手按了按眉心,眉头紧锁:“守库护卫何在?”

    甘棠垂首回禀:“二十名护卫尽被迷药放倒,不仅发髻被剃去,身上盔甲、腰间横刀也尽数被贼人掳走。”

    “一群废物,如此松懈!每人杖责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莫姊姝沉沉叹出一口气,语声凝寒:“上月才遭了一回速传阿山来见我。”

    “嫂嫂,眼下已查出几分眉目。太后亲弟丹阳公陈昌帅、荥阳郡王姜雎、衡阳公家小公爷苏晓天,俱是牵涉其中之人。这些人皆是不足为惧的纨绔,唯有一人,着实棘手。”

    “何人?”

    “韦右相之子,韦天应。”

    “右相”莫姊姝敛眸沉吟许久,唇边倏然勾起一抹冷冽刺骨的笑意。

    阿山垂着头,声音压得极低:“韦相门生故吏遍布大华,权倾朝野,其多被弹劾,圣人却没有大肆追究,如今的秦氏跟右相对上,圣人为了维稳,多半不会在明面上偏向咱们。”

    莫姊姝眸色沉沉,静立半晌,方才开口:“好一个权倾朝野的韦相,好一个仗势欺人的韦天应,好一群趋炎附势的狗才!明日只开放永兴坊商铺,让公输先生亲自押货前往长安。此番不必入宫请陛下做主——既然他们敢伪装成贼人作祟,那咱们便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明日让白侠率领二十名高手同去,与他们好好过招,不必手下留情,死伤一概不论!”

    阿山颔首应下,沉声道:“既敢动手,我定要让他们记个终身难忘。”

    “你有何打算?”

    阿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嫂嫂只管拭目以待。”

    “切记莫要闯出祸事才好。”

    “放心,若不叫他们吃些教训,真当我秦家无人了。”

    莫姊姝终究放心不下,握住她的手腕叮嘱:“你素来心思活络,你兄长在世时尚能管束你一二,我却没这般本事。只盼你行事之际,莫要忘了兄长的教诲,凡事三思而后行。”

    提及兄长,阿山眼眶倏然泛红,反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那青铜令日日都在运转,虽还不知它的用处,可我总觉得,它定会给我们带来转机。嫂嫂,务必让人守好兄长的遗体。”

    “你当真信这世上有死而复生的道理?”

    “旁人说的我不信,可那是兄长,我不能不信。”话音未落,阿山的眼泪已簌簌滚落。

    莫姊姝心头亦是一酸,抬手为她拭去泪痕,想要说些什么,千言万语却嗫喏在喉口言语不出,只能扭过头,摆手道:“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荥阳郡王姜雎斜倚在软榻之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阶下跪着的三名仆役,以及立在一旁、面色冷硬如铁的婆子。

    “说,往长安送货,究竟是何章程?”

    那婆子从鼻子里嗤出一声冷笑,头颅一扭,径直望向窗外的檐角,半点不肯理会。

    “怎么?”姜雎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轻慢,“不屑于开口?”

    婆子猛地回过头,冷笑更甚:“你们这些蛀虫!趁我家公爷不在,便明火执仗地劫掠,顶着郡王的尊荣,行的却是这等鸡鸣狗盗的腌臜勾当,当真不知羞耻!老身吃秦家的饭多年,我儿也因秦家照拂才有了今日的前程,这般恩德,老身便是粉身碎骨,也断不会吐露一字!”

    “唉,你这不知好歹的老东西。”姜雎声音陡然沉了下去,阴恻恻的调子裹着寒意,“当真不怕死?”

    “老身不过是烂命一条,有何惧哉!”

    姜雎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笑了,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从身侧侍卫手中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横刀,刀刃轻缓地贴在婆子的脖颈之上,他挑眉睨着她,语气轻飘飘的,却淬着刺骨的狠戾:“你若肯说,我便放你回去,与你那好儿子团聚;若执意嘴硬,待会儿,我便将你剁成肉泥,拿去喂狗。”

    刘婆子啐了他一脸唾沫,厉声唾骂:“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迟早会遭报应,不得好死!”

    姜雎面色骤然涨红,双目赤红如血,握着横刀的手猛地发力,一刀、两刀、三刀刀锋割裂皮肉的闷响在殿中回荡,直到他手臂酸软,再无半分力气,才喘着粗气将刀掷在地上。他转过身,脸上竟又挂起了笑,慢悠悠地看向早已瘫软在地的三名仆役:“现在,你们来说,知道么?”

    仆役们早已被这血腥的一幕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磕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的小的们真的不知啊!送货的时日素来不固定,全凭上头的吩咐”

    姜雎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哦”,而后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朝着侍卫示意。

    “把他们拖下去,一并剁成肉馅,喂狗。”

    “喏。”

    一个身着儒衫的中年人推门而入,脚步从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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