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愈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喘息都像是牵动了肺腑的伤处,疼得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勉力抬眼,沙哑开口道:“陛下臣家有幼子,尚在襁褓,臣有两妻还有一个没有名分的叶楚然,求陛下看在君臣一场的情分上,护我的家人一世安稳。”
姜昭棠心头大恸,滚烫的泪意险些冲破眼眶,他攥紧秦渊的手,重重颔首:“你放心!朕只要在一日,便护佑秦氏便不会受任何侵扰,朕在此立誓,若违,天诛地灭!”
秦渊似是松了口气,唇角牵出一抹极淡的笑意,随即又勉力抬眼,上气不接下气道:“臣本出身山野,侥幸得陛下看重,为报知遇之恩,临终前,再送陛下一份大礼。”
秦渊喘息着,每说一字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陛下。”
他顿了顿,喉间涌上一阵腥甜,强压下去后,又哑声道:“臣有一大杀器,名为火药,配方配方,纸笔。”
秦渊挣扎着起身,滕内侍哽咽着送上纸笔,他颤巍巍的撰写完成,不过寥寥几行字而已。
“此物威力惊天动地,普天之下,唯臣与陛下二人知晓其中秘辛。”
“陛下万望慎之又慎切不可令其落入奸邪之辈手中。我朝欲与草原争锋,倚仗便是两大制胜利器一为火药,二为土豆此二物尚未周全部署,还望陛下暂缓出兵之念,万万不可仓促兴师以免折损国本。”
秦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姜昭棠的手道:“泱泱大华,天俾万国陛下万万年”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攥着姜昭棠的手也渐渐失了力道。
秦渊的瞳孔慢慢失去了焦距,最后望了望长安的方向,面容之上满是怅然和遗憾,而后轻轻阖上,再无动静。
老太医颤着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即重重跪倒在地,声音哽咽:“陛下秦侯去了。”
姜昭棠哽咽着哭出声,像是困在笼中的困兽
谁都未曾留意,秦渊怀中的那枚青铜令牌,在他手垂落,气息断绝的刹那,竟无声无息地闪过一道极淡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