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能当着满座贤达与陛下的面,向平原侯秦渊递上战书,纵使最后铩羽而归,也足以在洛阳名士圈中博个名声,不失为一条扬名立万的捷径。
不独他错愕当场,兰台文会上的众人更是惊得瞠目结舌。陛下将秦渊召至此处,本就是如定海神针般镇场的存在,这般人物,岂是一个黄毛稚子能轻易挑衅的?这少年,怕不是失了心窍。
韦梵悦蹙眉,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少年人,你方才所言,我们可是听错了?你当真要挑战秦侯?”
“正是。”那少年朗声道,“学生自知微末,若不是借这兰台文会的机缘,此生恐怕都无缘得见秦侯一面。是以此番不论输赢,学生都心甘情愿,只求不负这一场相逢,免得他日追悔莫及。”
谢子远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今日倒是托你的福,能让众人瞧一场难得的好戏。”
渔阳公主一双翦水秋瞳里盛着灼灼期待,目光一瞬不瞬地凝在秦渊身上,莫名的心跳加快。
远处,柳清澜亦是眸光紧锁,落在秦渊身影上,久久不曾移开。
秦渊深呼一口气,笑着站起身道:“这比试本官应了,不过既然你自称一声学生,那我便将命题的机会给你,如此,公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