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首起身,语气依旧恭谨:“相爷宽和,晚辈感激,我初来长安,还有望长辈们的照拂,师门长辈曾言,不确定的事情不要轻易承诺,晚辈深以为然,来日方长,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定。”
“这雨怕是要下到傍晚了。”李康忽然开口,淡淡道,“骊山的风景很是秀丽,我也很想去看一看,不过秦侯刚刚安家,我便再耐下性子多等些时日,挑个好日子再去拜访。”
“相爷若有雅兴,晚辈随时扫榻相迎。”秦渊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只是届时怕只有粗茶淡饭,怠慢了相爷。”
“这倒是不会,我自带餐饭也未尝不可哈。”
“相爷真是妙人。”
雨又大了些,油布棚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几滴雨珠落在秦渊的发梢。
李康看了他片刻,终是端起自己的茶,仰头饮尽,杯底重重磕在桌上:“罢了,时候不早,某也该回府了,秦侯好自为之。”
秦渊起身相送,玄色袍角在风里轻轻摆动,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首到李康的马车消失在雨幕尽头,他才缓缓收回目光,雨滴将宫门外的石板路洗得发亮,也将茶摊的冷清,衬得愈发孤单。
宫门外有人迈着小碎步而来,秦渊定睛一看,不禁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