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说的对!算这个轴承座,再困难,能有东北抗联那时候困难?能比史航工程还难?”
首长战略决心和大方向定了,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几位领导开始对“CPU”丁一生感兴趣了。
——
陈向阳笑眯眯地凑过来,想看看这个神乎其神的天才。
“小————朋友,你叫丁一生?”陈向阳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慈祥一点。
虽然看上去20岁了,但丁一生的神情,真的象是只有五六岁。
谁知丁一生看到陈向阳自以为慈祥,但实际上不怒自威的脸看向他,吓得躲到卫建中背后。
陈向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我很吓人吗?”
卫建中笑着把丁一生拉出来:“一生,别怕。爷爷不是坏人,他们是想请你帮忙。”
“帮忙?”丁一生吸了吸鼻涕,“帮什么忙?”
卫建中从桌上拿了个苹果塞给他,“一生,你想不想做一件伟大的事情?”
丁一生啃了一口苹果,迷茫地问:“伟大?”
“伟大就是————”卫建中想,“伟大,就是可以帮助很多人。你可以帮解放军叔叔造大船,帮农民伯伯修水库,不会发洪水,反而会发电————让大家都不饿肚子。大家都会夸一生是个好孩子。”
丁一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卫建中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丁一生的脑袋。
“所以,我想借你的脑子用一用。
“借————借脑子?”
丁一生手里的苹果突然掉了下去,骨碌碌滚到了茶几底下,他脸色发白。
房间里安静下来。几个领导也都看着这孩子,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丁一生没有跑,也没有闹。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卫建中的眼睛,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框里滚出来。
“一生不想借————但是————”丁一生看了看地上的苹果,又看了看卫建中,“如果是卫哥哥要用————如果是要做伟大的事————”
这傻孩子闭上了眼睛,象是下了巨大的决心,把头伸到了卫建中面前。
“那————那你拿去吧。”
在场的所有人,心头猛地一震。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丁一生又睁开眼,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拉住卫建中的袖子,提出了最后一个请求:“卫哥哥,能不能————不要白天?能不能等晚上我睡着了再挖脑子?我害怕————”
卫建中半天才明白过来丁一生在说什么!他只觉得喉咙发堵,眼框一热,这傻孩子!
他是真的以为要把脑浆子挖出来啊!
你这是把我当曹操,要借你的人头一用呀?
卫建中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心里堵得慌,又暖得慌。“傻瓜!傻孩子!”卫建中拍着丁一生的后背,“借你的脑子用,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丁一生闷闷地,“不用挖出来?”
卫建中笑着解释,“就是让你帮我算数,算很多、很难的数。你的脑子还在你脖子上长得好好的呢!”
“真的?”丁一生瞪大了眼睛。
“真的!骗你是小狗!”
丁一生愣了几秒,终于笑了:“嘿嘿————不挖就好,不挖就好————”他爬到茶几底下,把那个苹果捡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
看着这个既天才又白痴的赤子,满屋子的大老爷们也都笑了。
只是笑声里,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敬意。
感动归感动,具体落实起来,那就是千头万绪。
陈向阳作为省国防工办主任,统筹协调是他的强项,但他也觉得极为头疼。
“场地、人员、后勤,这些我来解决。”陈向阳拿出一张淮江省地图,摊在桌子上,“庆安市虽然不大,但这是重点项目,周边县市的人力资源都可以调动,包括省会,也包括全国的,说句到底的话,这本不是你们庆安、乃至淮江省的责任。”
李长江帮陈向阳点着一根烟道:“全国一盘棋,葛洲坝也是我们淮江省、庆安市的上游,拦住洪水,对我们也有好处。葛洲坝发的电,难道还能卡着不给我们用?咱国家就这点好,一方有难八方支持,这不就是咱们的优越性吗?”
陈向阳点点头,知道李长江说的是真心话,也是事实,对卫建中道:“小卫,你具体说说,这三万人,要什么样的三万人,又怎么分配?”
卫建中早已胸有成竹。
“首先是场地。红星厂、庆安的几个招待所,其他厂矿事业单位的住宿、食堂,还有附近的几所中小学,都暂时征用几天,要把整个庆安,变成一个巨大的机房。”
“这就需要上级领导的关心和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