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就好,这就好!”李长江点点头,满面红光,“咱赚不赚倒在其次,砸了小日子的锅,嘿,好!好!”
“再说有陶瓷刀垫底,我就知足了。对了,赵光明的玻璃呢?要是没卖出去,你也别瞒着,四分厂毕竟是咱们的分厂,亏多少,总厂给补上!咱现在手里有钱,腰杆子就硬!”
赵刚也附和道:“是啊,赵光明脸皮薄,这次要是空手而归,咱们得好好安慰安慰他””
。
崔胜利放下茶缸,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全赔进去了?”李长江倒不在乎,四分厂只带了几件样品,听说原材料贵,但量不大的话,再贵能贵到哪里?他现在手里资金充足的很。全家穿越民国
“那个————”崔胜利看着李长江,尤豫了一下,“老李,你身体————还行吧?刚才那劲儿缓过来了吗?”
李长江一瞪眼:“有屁快放!老子也是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能有什么受不住的?”
“行。”崔胜利点点头,“那我就说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那个玻璃杯子,有个叫沙尔坦的阿拉伯亲王,一口气定了一批。”
“多少钱?”赵刚问。
“一百万美元。
“6
“多少?!”
这一次,轮到赵刚了。
他刚站起来想去给崔胜利倒水,听到这个数,脚下一软,整个人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老赵!”
崔胜利惊叫一声,扑了过去扶住了赵刚,李长江镇定自若喊道,“老崔不要担心!掐人中就没事!这种事儿我以前见过!”
继续掐人中。
又是好一番折腾。
赵刚醒过来的时候,看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玻璃————一百万————这是金子做的玻璃吗?”
“我就说嘛!”崔胜利一边掐人中一边喊,“这玩意儿谁听谁晕!这一百万美元可是那个亲王为了喝凉水才买的杯子!这帮有钱人简直不是人啊!”
一个小时后。
崔胜利走了,带着一脸心满意足的笑容,回省里汇报去了。
厂长办公室里,李长江和赵刚面对面坐着,两人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厂区的路灯亮了。
昏黄的灯光洒在红砖墙上,显得格外温暖。
“老赵。”李长江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沙哑,“算算,咱们现在有多少钱了?”
“不算后续的订单,光是这一趟带回来的,换算成人民币,毛利怎么也得有四百万了。”一贯稳重严肃的赵刚,此刻声音发飘。
四百万块钱。
在这大葱6分钱一斤、5块钱能买三只鸡、食堂买大白菜,批发价一吨54块8毛的年代。
“我想好了。”李长江把烟头掐灭,“先把上季度欠职工的奖金发了,一分不少,全发!”
“恩,同意。”赵刚点头。
“然后,去把老张、老刘,那几十个老病号的药钱报销了。
“同意!”赵刚补充道,“食堂采购加大肉蛋比例,光吃菜叶子顶不住。”
“没错,还有职工宿舍,漏雨的都要翻修!危房实在不行,推倒重盖!”
“同意!”
两人就象是在发泄一样,一条一条地列着计划。
每一条,都是钱。
每一条,都是红星厂这些年的欠帐。
列到最后,两人都沉默了。
李长江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下面空旷的厂区大道。
远处,几个下了夜班的工人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声清脆悦耳。
“老赵啊。”李长江的声音有些哽咽。
“恩。
“”
“这次————多亏了小卫啊。”李长江看着窗外,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孩子,是咱们红星厂的福星,是咱们的大恩人啊。”
赵刚走到他身边,并肩站着,他摘下眼镜,拿衣角擦这镜片,“咱们红星厂这回是真的要翻身了。”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1979年的这个秋夜,红星联合机械制造厂这头沉睡已久的钢铁巨兽,终于在卫建中的推动下,睁开了眼睛,发出了第一声低吼。
“等明天小卫回来,”李长江突然转过头,“我老李要亲自去火车站接他!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