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建中站了起来。
这人的气质,和那个暴发户一样的唐纳德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从小在金山银海里泡出来的从容,也是长期身居高位养出的威仪。
“欢迎。”卫建中微微点头。
沙尔坦亲王右手抚胸,微微欠身行礼。
唐纳德被晾在一边,很不爽。
他瞥了一眼沙尔坦亲王,鼻子里哼了一声:“看来今天是什么人都能混进广交会,就连沙漠里的骆驼都来了。”
沙尔坦象是没听见,目光落在桌上的一把透明超级陶瓷刀上。
那是卫建中特意摆出来,招揽人气的样品。
“这就是所谓的透明陶瓷?”沙尔坦问,“氧化铝?”
算半个行家了。
氧化铝是今年英国佬刚刚搞的所谓钢铁三明治,乔巴姆符合装甲中,陶瓷部分的主材料。
卫建中点头:“原理差不多。但我这个不是多晶氧化铝,我这个是高压氢氧化锆陶瓷””
。
“据说无坚不摧?”
卫建中没说话,桌子底下摸出一块檀木,最近用这根檀木已经展示过多次了。
紫檀硬得象铁。
卫建中左手按住木头,右手持刀,手腕一沉。
没有任何切割的声音。
那把透明的小刀,切豆腐一样切进了紫檀木里,手腕轻轻一拉,一片薄如蝉翼的木片卷了下来,切口光滑如镜。
沙尔坦倒吸一口气。
紫檀木有多硬,他当然知道。这玩意儿用钢锯锯都费劲,这把透明小刀,居然这么锋利?
沙尔坦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好刀。”他赞叹道,“脆性如何?”
“轫性非常好。”卫建中随手柄刀往地上一扔。
刀落在水泥地上,弹跳了两下,完好无损。
“花里胡哨!”
旁边的唐纳德撇撇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热核武器时代!这种冷兵器,除了削苹果还能干什么?毫无意义。简直是浪费时间。”
沙尔坦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了唐纳德一眼。
眼神象是看傻子。
“有些东西的价值,不在于它展示给你的,现在的形态。”沙尔坦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不再理会唐纳德,转头看向那个玻璃酒具。
他也被那个奇异的颜色吸引了。
阳光还没完全照射过来,但在漫射光下,琥珀似乎在流动。
“这也是你们的产品?”沙尔坦指着那套酒具。
“金红星玻璃。”卫建中介绍,“全套七件,纯手工吹制,内壁微棱镜蚀刻。”
“多少钱?”唐纳德抢先问道。
他虽然嘴上刻薄,但眼睛很毒。这玻璃看着确实有点门道,摆在他在曼哈顿的酒店里应该不错。
“五千美元。一套。”卫建中报了个价。
周围的人群轰地一下炸了。
五千美元?
一套玻璃杯子卖这个价?疯了吧?
“疯了!你简直是疯了!”唐纳德大叫起来,但他那双贪婪的小眼睛却死死盯着杯子“为什么?凭什么?”
“不说里边的微棱镜蚀刻工艺,就说原材料吧。”卫建中指着玻璃,“这种独特的红色,是因为我们在玻璃熔液里,添加了大量的着色胶体金,也就是,黄金。”
黄金!
听到这个词,唐纳德的眼睛变亮了。
“好吧,虽然你是个奸商,但我喜欢金子。”唐纳德掏出支票本,“八百美元。我现在就开支票。你要知道,现金才是王道。”
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给八百美元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卫建中还没说话,旁边的沙尔坦皱了皱眉。
“我出五千。”沙尔坦语气平淡,“全额。”
唐纳德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沙尔坦。
“你什么意思?跟我抢?”唐纳德最受不了别人在钱上压他一头,“五千一!我出五千一!”
周围的中国人都看傻了。
这俩老外是来撒币的吗?
沙尔坦看都没看唐纳德,伸出一根手指:“一万。”
全场死寂。
唐纳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在美国也算是个富二代,25岁就开始担任家族企业的董事长兼总裁,之后又创办了娱乐公司,经营房地产、赌场和酒店。
但他的流动资金也没这么霍霍的。
一万美元买套玻璃杯子?说出去谁信啊。
“你————你————”唐纳德指着沙尔坦亲王,气得结巴。
“十万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