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珍妮赞许地点头,“至于那个“油嘴”的代号,虽然听起来有点滑稽,但非常直观,没错,一定是精密注油喷嘴的代号。”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首席技术官克劳斯博士猛地站了起来,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他冲到白板前,抢过珍妮手里的笔,疯狂地画了一个抛物线。
“最关键的是最后这句投掷测试!
克劳斯博士几乎是在吼叫:“这根本不是什么游戏!这是动态精度校准与反馈系统!
密闭的弹性材料靶仓!用来校准的高密度合金测试弹!是仿真轻薄脆弱目标的复合材料标靶!”
“整个流程是:在用蒲桃架比喻的承重的模型暗示极限工况下通过测试弹射击标靶,实时收集数据,然后通过那个油嘴”注入冷却液或修正参数!天啊,完美的实时反馈系统!”
“至于后面提到的黄玉”————”克劳斯博士深吸一口气,眼中闪铄着狂热,“那绝对是一种具有特定硬度、弹性模量与摩擦系数的标准测试球!用于仿真不同工况下的磨损!我的天,神奇的中国小子!他不仅仅是个机械天才,他简直是个工业哲学家!”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了极其热量的嗡嗡的讨论声。
“所以————这几百页的中文天书,其实复盖了一整套高精度机床的脱机测试、校准与维护流程?”
“理查德这小子,真是个人才啊!竟然能用一个充满人物交互的故事,把这么复杂的技术写得如此生动!”
老约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烟灰缸都跳了起来。
“听着!”
他的声音充满了决断力。
“立刻成立项目组!级别列为最高绝密!珍妮,你亲自带队!”
“第一,分析蒲桃架构的承重散热模型!”
“第二,全力仿制那个油嘴无泄漏接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给我搞明白那个黄玉李”到底是什么材质!让材料实验室放下手里所有的活,把元素周期表给我翻烂了也要找出来!”
“还有!”王,“你!不用回人事部了。从今天起,你就是项目的首席翻译官,薪水涨三倍!给我把这几百页纸里的每一个隐喻,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都给我挖出来!”
二二广州,电报大楼。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距离卫建中设置的“午夜死线”,只剩下两个小时。
三台老式的传真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着,发出单调而令人绝望的“滋滋”声。那本被撕成三份的中国古典名着,就象一条贪婪的长蛇,缓慢地吞噬着时间。
他看起来惬意极了,仿佛这里不是充满硝烟的商业战场,而是加州的阳光海滩。
在他旁边,田中健二和施耐德博士已经彻底崩溃了。
“理查德!我求求你!”田中健二再也没有了阴鸷深沉的样子,他抓着理查德寿衣的袖子,涕泪横流,“求求你,停一下————就停五分钟!让我发一份合同!就一份!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施耐德博士也放下了德国人的傲慢,摘下金丝眼镜,用手帕擦着满头的大汗:“泰森先生,这是一场公平的竞争,你不能用这种无赖的手段————这是违反商业道德的!这是————这是野蛮人的行径!”
“野蛮人?”
理查德停下抖腿,转过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这两个自诩为文明人的家伙。
他举起一张刚传完的中国古典文学名着,指着上面的汉字:“看见这传承五千年的文本了吗?看见这伟大的杰作了吗?”理查德一脸严肃,“这就是文化!这就是文明!我正在为中美两国的文化交流做着巨大的贡献!!”
“卫先生实在太智慧了!”
理查德感慨地拍了拍那页古典名着。“卫先生有次跟我说过,读书改变命运。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
他指了指还在吞纸的传真机。
“这本中国古典文学名着,它现在不仅仅是一本名着,它是我的马其诺防线,啊呸呸呸,什么狗屁马奇诺防线,它是我的伟大长城!它挡住了你们,也挡住了你们背后该死的德国和日本公司!”
“这,就是书籍的力量!”
大厅里所有工作人员都目定口呆的看着这个美国佬。
理查德站直了身体,大红寿衣在灯光下闪铄着诡异的光芒。
“中国古典文学,博大精深。它能教你做人,也能教你做事。更重要的是,它能用你永远想象不到的神奇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