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三层高的大蛋糕,上面插着十七根蜡烛,奶油做的花朵怒放。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大家齐声唱起了生日歌。
林小芳看着天上的烟花,看着面前的蛋糕,看着微笑着注视她的卫建中,终于忍不住了,眼框红了。
一切都是哥哥提前准备的!
烟火渐渐熄灭。
林小芳看向天际,今夜星光璨烂。
爸爸、妈妈,你们看到了吗?
卫哥哥他对我很好,很好很好很好————
林小芳泪眼朦胧地看回卫建中。
1979年的这个秋夜,江边的风,空中的字,穿着白衬衫微笑给她剥虾的男人,成了林小芳十七岁生命里最快乐的一笔。
二二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珠江上空烟花怒放的同一时刻,广州市电报大楼。
这里灯火通明,是整个广州唯一能通宵收发国际电报和传真的地方。
“吱!”
一辆的士猛地刹在门口。
车门还没停稳,一道大红的影子就窜了出来。
理查德穿着那身寿衣,怀里还死死抱着那本书名三个字的中国古典名着,如出膛炮弹又好似那脱缰野狗,一头冲进了营业大厅。
他跑得太急,脚上的皮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捡。
“快!发电报!Fa!Fa!”
理查德扑到柜台上,气喘吁吁。他必须要让老约翰把盖章的合同传真过来,同时还要把自己这边签字的确认函发过去。
营业员被这个穿着寿衣的洋鬼子吓了一跳,但还是照他说的办完了业务。
刚办完,又冲进来两个人。
田中健二和施耐德也到了。他们俩也跑得领带歪斜,满头大汗。
“让开!我要发传真!”田中健二眼珠子都红了,这可是关乎他职业生涯的大事。
“我也要拍!”施耐德喊道。
电报大楼只有三个对境外服务的传真窗口。
理查德回头看了一眼这两个死对头,眼中闪出疯狂。
想跟我抢?没门!
“别给他们服务!”理查德大吼一声。
营业员皱眉:“这位外国友人,请不要大声喧哗。”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发!
急中生智,理查德想出一条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