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振武检查了一下枪,将十颗黄橙橙的762钢芯弹压进弹仓,立姿端枪,瞄准猪圈里的一头猪。
好家伙,他这是打算枪杀肥猪啊。
卫建中忙道:“马部长,还是别开枪了。”
马振武放下枪奇道:“为啥?刀子杀还是枪杀,都一样吧?”
卫建中说:“不一样,大不一样。您想啊,一开枪,杀了第一头猪,枪声动静大,剩下三头猪还不吓得魂飞魄散,到时候猪肉味道会差很多!”
“还有这回事?”马振武道:“那怎么办,用刀子杀,别的猪也害怕,难道要都先上麻药?又不是动手术!”
卫建中掏出那把成品的“白玉京”陶瓷刀,递给马振武,道:“试试这个?
,马振武接过陶瓷刀,翻来复去看了半天,啧啧称奇,然后把刀递给他身后的民兵小罗:“小罗!”
“到!”
“给你个任务,拿这把刀,把里头四头猪都给我捅死!”
“是!”
民兵小罗看了看手上这把奇怪的刀子,眼神疑惑,但动作没有丝毫尤豫,顺着旁边的小路,推开栅栏,走进猪圈。
“小罗,小心点呐!”李长江躬着身子,扶着老腰,龇牙咧嘴地喊道,“那猪刚才撞人可狠了!”
小罗笑笑摆摆手,示意没事。
马振武笑道:“老李,别瞎操心啦。人家小罗退伍前是侦察兵,比武的尖子!你照看好你自己的老腰吧!”
小罗一手握着白玉京陶瓷刀,另一只手抓起装满了麦麸的猪食槽。
他脚步很轻,身上没有一点杀气,就好象真的只是去喂猪。
四头猪警剔地抬起头,看着这个新闯入的两脚兽。
小罗停下脚步轻轻把猪食放在地上,嘴里发出“罗罗”声。
猪是很敏感的动物,它们能感受到人的情绪。
李长江拿着绳子的时候,满身都是“我要弄死你”的杀气,猪当然要拼命。
但眼前这个小罗,很平静,猪们感受不到危险。
一头黑猪疑惑地看着小罗,终于慢慢地凑过来,闻了闻猪食。
没危险。
它开始低头吃食。
小罗没动手。
黑猪边吃边舒服地哼哼起来,彻底放松了警剔。
小罗持刀的手在黑猪脖子下面轻轻抹了一下。
没有鲜血喷溅。
小罗愣住了,似乎他也很惊讶:这刀这么快?!
不过他随即站起身,走向第二头猪。
第一头黑猪还在吃食,吃了两口,忽然动作慢了下来,晃了晃,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侧躺在地上,像睡着了一样。
脖子下面此时才渗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另外三头猪竟然没有警觉。
小罗如法炮制。
几分钟后,四头猪全部躺在了地上,很平静。。
小罗手里握着的那把“白玉京”,刀刃依旧雪白,陶瓷刀表面太光滑,血挂不住。
“李厂长,”卫建中对李长江,“这下可以烧水烫猪毛了。”
马振武也傻眼了:“我滴个乖乖————老李,你这陶瓷刀————也太吓人了。”
他是懂行的,知道只有锋利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才有可能一刀毙命时,猪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李长江得了面子,哈哈大笑,“老马,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你们几个,快!
都愣着干什么!抬猪!烧水!晚上吃肉!”
二二分割猪肉之前,还发生了一件小小的插曲。
猪血放净接下来的工序是退毛,得用开水烫。
但烫之前要先“吹猪”。
在猪后腿割个小口,插进一根通透的铁管子,俗称挺棍,对着管子往猪皮下使劲吹气。
把猪皮吹得鼓起来,跟肉分离开,要把整头猪吹得象气球一样圆滚滚。
这样开水一烫,猪毛才能褪干净。
大师傅老刘蹲在地上,捅开猪后腿,含住那根油腻腻的铁管子,腮帮子鼓得象只蛤蟆。
“呼——呼—
老刘脸都憋紫了,那猪皮只是微微动了动,根本没鼓起来。
老刘毕竟是厨子不是杀猪佬,肺活量也跟不上,满脸通红尴尬摆手:“不行不行,我气短吹不动。”
周围围着的一圈知青早就跃跃欲试了。
“我来!我肺活量大!”马国彪第一个冲了出来。
这家伙平时爱打篮球,身体素质那是没得说。
他抢过挺棍,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深吸一口丹田气,腮帮子一鼓,眼珠子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