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室息的工业之美。
纯净,极致,代表着这个时代人类对物质掌控的极限。
方铁梅看着粉体,眼睛里起了一层雾,低声道:“卫总,我觉得你是带着我们飞到了天上,把蓝天上的飘着的白云,摘下来了两朵,放到了盘子里————”
卫建中笑了笑,没想到这女汉子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所有人都被这划时代的工业美学震撼了,睁大眼睛看着,不敢大声喘气。
“这些粉末只是看上去象是灰,”卫建中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实际上要比灰尘,还要细小无数倍。轻轻一吹,就能飞满整个车间,那咱们今天所有的功夫,就白费了。”
收获的时间到了。
卫建中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拿起玻璃盘,准备把粉末转移到准备好的密封玻璃罐中。
就在这时,杨境泽突然皱起鼻子,表情扭曲——————
张大嘴象是要打喷嚏!
“阿—
—”
他张大嘴,那个“嚏”字就悬在大家脑袋上!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他!
要是这一个喷嚏打出来,这两盘费了大周折才弄出来的粉末就得上天!
——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方铁梅反应最快。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抬起穿着劳保鞋的大脚,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脚踹在了杨境泽的屁股上!
杨境泽被踹得向前跟跄几步,远离了玻璃盘。
与此同时一“阿嚏!!!”
震耳欲聋的喷嚏声在车间里响起。
但粉末安然无恙。
玻璃盘稳稳地,一丝颤动都没有!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劫后馀生的庆幸之情!
列位看官,这一脚踢得好哇!
怎么个好法?后人有诗赞曰:
臀上飞来侠女脚,鼻尖忍却喷嚏雷。
粉体安然盘中雪,皆赞铁梅胜须眉!
杨境泽揉着屁股,回头看向方铁梅,一脸后怕。
方铁梅瞪着他:“憋不住不会跑远点打?差点坏了大事!”
杨境泽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凑到方铁梅身边,压低声音:“铁梅,踢得好!
踢得妙!要不是你这一脚,我可就闯大祸了!”
方铁梅瞪他一眼,没好气:“知道就好!我这一脚是救了你!你想想,要是你把卫总辛辛苦苦搞出来的这两盘宝贝粉体给扬了,大家伙能饶了你?非把你撕了不可!烧的骨灰也给扬了!”
——
杨境泽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笑:“是是是,铁梅你说得对。我欠你个天大人情。”
旁边,他爹杨百顺一直看着。老钳工脸上笑眯眯的,目光在方铁梅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自家那傻大个儿子,心里暗暗点头。
这闺女,好!身子骨结实,手脚利索,关键时候有决断。
尤其让杨百顺满意的是方铁梅的屁股,特别大!
屁股大好生养啊。
杨百顺对未来儿媳妇的要求,主要指标就是臀部的尺寸。
重视程度基本等同于战列舰时代,舰长对主炮口径的痴迷:越粗就是越好!
主炮口
杨百顺越看方铁梅号战列舰的主炮口径就越顺眼,忍不住捋了捋胡子,嘴角都咧开了。
杨境泽的喷嚏没惹祸,卫建中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把粉末倒入玻璃罐,拧紧盖子。
罐子粘贴标签:氢氧化锆粉体,批量001,日期1979年。
“今天先到这里。”卫建中说,“粉体需要进一步烘干、煅烧,才能得到最终的四聚体纳米氧化锆粉体。那是下一步的工作。”
他把玻璃罐交给李长江。
“李厂长,这个罐子,暂时放在厂保卫科保险柜里。明天我们继续。”
李长江接过罐子,抱在怀里,像抱着个宝贝,象是抱着33万人民币。
卫建中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夕阳的馀晖把天边染成橘红色。
“大家辛苦了,都回去休息吧。”
知青们陆续散去。车间里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了卫建中,李长江和赵刚。
“这三尺,粉体制备能完成,三天后就是丑媳妇见公婆,最后一哆嗦了。”
卫建中继续道,“那台D242,2000吨的水压机没问题吧?”
“什么话!”李长江眼睛一瞪,“我老李亲自带人,检查了3遍!”
卫建中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