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者无所不能啊!
红星机械厂西北角的矿渣山。
象是一座沉默的死火山。风吹过,扬起灰黑色的粉尘,带着铁锈和硫磺混合的味道。
往常这里没人来。
现在矿渣山象是活了。
从高空往下看,黑压压的人流如蚂蚁般,在山脚蠕动。
铁锹扬起,落下,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独轮车吱呀吱呀地叫着,排成长龙,从山顶一直延伸到河滩。
河滩上临时搭起了木践道,延伸到水里。一条条驳船停靠着,船帮压得很低,吃水线都快没了。
独轮车的矿渣顺着践道推进船舱。
灰黑色的粉末扬起,在阳光下形成一片片雾。船工戴着草帽,站在船头指挥,嗓子早就喊哑了。
“倒!倒!慢点!满了满了!下一船!”
装满的驳船解开缆绳,缓缓调头,顺着河水往下游开。
一条走了,另一条立刻补上来。
循环往复。
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光着膀子,肩膀上搭着条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毛巾。
他双手握着铁锹,腰一沉,锹头狠狠扎进矿渣堆里。脚一踩骼膊一甩,满满一锹矿渣扬起来,倒进旁边的独轮车里。
汗珠子从他古铜色的脊背上滚下来,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抹了把脸,留下几道黑印子。
——
推车的是他媳妇。女人头上包着蓝头巾,脸晒得通红,双手紧紧抓着车把,弓着腰,一步步往前挪。独轮车装得冒尖,轮子陷在松软的矿渣里,每走一步都要用上全身的力气。
这活儿能累死人,但夫妻俩脸上都是笑容。
“当家的,再推三车,今天就够五分了!”女人喘着气说。
汉子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五分DKP。
能给小儿子换一块电子表!
要是攒够二十分,就能换那条红得吓人的红裙子:闺女念叨好久了。
想到儿子和女儿,汉子原本疲惫的骼膊,好象又有了些力气。
“当家的,你说————”女人的脸忽然更红了。
“恩,什么?”
“你说,你说那黑黑的袜子————100个DKP,不当吃不当喝的————太那个啥了————真搞不懂,为啥有女人攒DKP换那个————”
老夫老妻了,居然难得的害羞起来,嘴里嫌弃黑丝,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汉子明白了,看向老婆,忽然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