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有保密级别的啊……”
李长江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些慌了。
他赶紧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保密条例我懂!”
这下所有人更疑惑了。
既然你没说,那他一个远在庆安红星厂的小质检员,又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这么详细的?
难道……他会未卜先知?
“那咱们把卫同志请来吧,我看他的思路有希望,很有希望。”一人说道。
“那我去给红星厂办打个电话,让卫小子过来一趟?”李长江大咧咧说道。
“这不行!”欧阳总师摇摇头,“必须万无一失。”
李长江看到欧阳振华的手都在微微抖。
最后还是欧阳振华,一锤定音:
“这样吧!我立刻向部里和项目厂组汇报,申请协调手续。派车把卫同志,请到我们合重工来一趟。”
“小张,你先去叫下保卫处的王参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两辆墨绿色的军车开进了红星厂的家属区,直接停到卫建中住的宿舍楼下。
前面是一辆212吉普车。
后面跟着一辆解放卡车,帆布顶棚紧扣。
卡车停住后,后车厢挡板放了下来。
几个穿着65式军装的战士跳落车,手里握着56半,站在卡车两旁警戒,三棱剌刀在晨光中寒光闪铄。
吉普车门推开,钻出两名穿着四个兜干部服的军官。
二人整了整衣领,快步走进楼道。
三分厂的副厂长冯德正端着搪瓷缸子,站在厨房水柜前刷牙。
他看到了对面楼下这一幕,牙刷在嘴里停了下来。
片刻后,三个人走出了宿舍楼。
那两名军官一前一后,卫建中在当中间。
冯德利揉揉眼睛:没错,就是刚当上小红星总经理、风头正劲的卫建中!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两手空空,什么行李也没带。
一名军官拉开吉普车后座的门,伸手挡住门框上沿。
卫建中低头钻了进去。
两名军官紧跟着上车,战士们也都爬回卡车。
发动机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吉普车掉头,解放卡车跟上,两辆车一溜烟开走了。
正在刷牙的冯德利通过窗户,把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