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神偶尔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捕捉着他们细微的表情变化。
李长江坐在主位,面容憔瘁,眼里布满血丝,显然昨晚也没睡好,加之刚从市里开完安置会议回来,压力全写在脸上。
赵刚坐在他旁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开场的是劳资科主管,一个五十岁左右、头发已经半白的小老头。
他拿着几张稿纸,手跟声音都有点抖。
“李厂长,赵领导,各位主任……市里,市里给我们厂硬性摊派了三百个招工指标!白纸黑字,盖着大印的文档……”
他把文档往桌上一放,象是放下个烫手山芋,“可咱们厂今年自己的子弟兵,等着顶替和招工的,往少了说,也有三百多人!岗位……各位领导都清楚,一个箩卜一个坑,实在是……没地方塞了啊!”
李长江猛地吸了口烟,把烟屁股在满是烟蒂的烟灰缸里狠狠按灭,还拧了几圈。
他拿起那份文档,看了片刻,又重重拍在桌上。
“商量?跟谁商量?这不是商量,是命令!”他声音沙哑,带着火气,“市领导拍了桌子,说了,这是政治任务,关系到社会稳定!完不成,我脑袋上这顶乌纱帽不重要,整个庆安的安定团结都要受影响!”
赵刚接过话,语气沉重,但还是努力试图稳住局面:“同志们,情绪归情绪,我们要首先理解上级的难处。”
他话锋一转,“但理解归理解,具体到我们厂,这三百人,怎么消化?消化到哪里去?大家畅所欲言,有什么困难,都摆到桌面上来,集思广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