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拿起那个相框,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将它面朝下扣在了桌面上。
动作很轻,象在拂去一点碍眼的灰尘。
他再次看向墙上珍妮的照片。
可惜。
他心里想。
这个女人,似乎不知道自己多么有魅力!
她象一台精密的机器,大脑里只有数据、公式和图纸。
公司里甚至有传言,说她的第一性取向是机床,第二也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老约翰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个说法。
每次听到,他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失望和恼火。
就象一个收藏家,看到了一件绝世的珍宝,却发现它被锁在一个自己永远也打不开的保险柜里。
他拥有整个环球重工,却唯独无法征服公司皇冠上这颗最耀眼的明珠。
老约翰将杯中剩下的白兰地一饮而尽。
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
夜很深了,整栋大楼都静悄悄的。
突然。
老约翰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好象听到了什么声音。
很遥远,很模糊。
女人的叫嚷声?
他坐直了身体,侧耳倾听。
声音又出现了。
这一次,清淅了一点。
是一个女人高亢的叫嚷声。
穿透了厚重的墙壁和楼板,传到他的耳朵里。
老约翰愣住了。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看了一眼。
才喝了不到半瓶。
自己的酒量没差到这种地步。
不会是幻觉。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厚重的木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发出幽幽的光。
那声音更清淅了。
而且,那声音里充满了某种……异样的情绪。
急促,高亢,带着颤音。
老约翰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沿着走廊,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声音越来越大。
是从三楼的会议区传来的。
老约翰的脚步放慢了,眉头也皱得更紧。
这个时间,珍妮在会议室做什么?
声音的内容,也变得越来越清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