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世,外貌协会是很严重的——哪怕贤德如刘备,也会因为庞统长得丑而慢待。
可见对于当官来说,有外貌上的要求。
而对于仆人们来说,也是‘卡颜’的。
大户世家都比较讲究,像是眼前这小少妇这样的,肯定要一辈子待在官府、当官奴了,别想着能被哪个大户世家买回去当私奴——脸上有疤,用之不吉。
这次,或许是小四唯一脱身苦海的机会!
别说出言保人的是堂堂镇南将军,哪怕官职爵位再低无数倍,也值得小四拼一次了!
毕竟,这是唯一的机会!
“谨遵家主之命。”小少妇伏地叩首,已经用‘家主’来称呼魏成了。
张苞在一旁咂舌感叹:“丑是丑了点,不过倒是挺机灵的;也罢……咱们将门子弟,也没那么多用疤不吉的臭讲究。”
魏成满意点头:“衣服留下,带上药粉,回去吧。”
“小宁,派一个部曲随她一起回去,也方便向刘柱解释。”
魏宁答应一声。
现在虽然战事已经结束了,但大军还未返回腹地——丞相对三军的管理仍然是很严格的。
后营虽然不算战斗序列,不过也在三军的范畴之中。
现在甭想着能从后营中带个奴仆走,只能等到丞相班师【成都】之后、这些随军的奴仆各自回到原岗,再去通过交易把奴仆买回来。
这种交易,是很正常的。
无论是抓的山野蛮人,还是官员家眷发配为奴,统一都是由朝廷登记管理;
私人也可以申请购买奴隶,交给官府一笔合适的钱,买回去看家护院或者种地、暖床等等。
像是这种脸上有疤的,算是很难卖得出去的货色——就只能留在朝廷手中;
以后可能会赏赐给大龄孤寡的有功将士,或者像是这次一样跟着大军当仆妇、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嘎巴一下死了。
总之,这种卖不出去的奴隶,应该也不会很贵。
“马上要成家了,也该有个伺候的。”魏成摸了摸下巴——
“这次也算送上门来的。”
张苞大笑:“杨仪贼子自讨苦吃!”
魏成:“走,回营帐,吃酒去!”
买一个奴隶而已,实在是件小事。
权当是个小插曲了。
只是可惜,看不到杨仪满身脓疮的样子……咳咳,还是不看为好,免得吃不下饭。
……
诸葛亮的大军按部就班地撤退,表现得纪律严明、井井有条。
魏军的骑兵斥候被惊动了,隔着很远、遥遥地观望,来回奔走,传递消息,扬起阵阵烟尘。
不过,郭淮的主力大军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显然,诸葛亮的撤军安排得天衣无缝,哪怕是郭淮,也找不到什么‘趁机找场子’的机会!
“鸟的!”率领‘汉中军’留守原地的魏镇北在中军营帐里破口大骂,表现得很暴躁。
“魏军斥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难道就任他们刺探大军动向吗?”
“废物!一帮废物!”
坐在营帐里的魏安、魏成、魏宁,以及汉中汉军众将,全都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愿触霉头。
魏成心不在焉地在座位底下玩手指头,看着狼爹大发威风、肆意宣泄怒气。
诸葛亮在撤军的时候,狼爹去找了一趟丞相。
果然,丞相没有要求魏成一定要随军南撤——不过临走前还是叮嘱了狼爹一句,说是等到此间事了,一定要让魏成尽快返回【成都】、去给天子当伴学。
魏成就这么留下来了。
自从诸葛亮走后,魏镇北又成了此地的最高军政长官,每天威风凛凛,但凡遇到不顺心的事儿,便是横眉立眼。
难怪整个大汉朝堂上,也没人愿意来招惹狼爹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真是个坏脾气啊!
不过魏镇北在军中的声望倒是极高——此地留守的,皆是‘汉中军’——都是狼爹多年的老部下、老同袍,他们对魏镇北简直是神明一样的崇敬。
哪怕狼爹爱发脾气,这些老部将们怕归怕,却始终对前者敬重有加。
难怪惜字如金的史书上也要留下一句‘延善养士卒’的正面评价了。
想想也是。
像是狼爹这样以身作则、清廉自律、赏罚分明、勇冠三军又能指挥若定的军事主官,最重要的是从无败绩……哪个当兵将的不愿意跟着他挣功劳呢?
……
魏军骑兵斥候往来如风,确实是汉军斥候望尘莫及的。
尤其现在大汉的疆土,越来越向北拓展——细密的群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