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房内的仆妇们本来都睡了,现在却全都穿戴整齐,老老实实地站成一排、在火光下低垂着头,谁也不敢和这两个大人物对视。
白天时候来过的魏成毕竟年轻,从卖相上来看不够牛比——和白天的魏成相比,现在的杨仪和马岱,才是明摆着的大佬。
众仆妇连大气都不敢喘。
马岱一眼找到了那件‘血衣’——明显已经被清洗干净,湿漉漉地挂在一旁的架子上。
杨仪:“手脚还挺麻利,洗得蛮干净。”
“谁干的?”
众仆妇立刻将那个皮肤白皙、脸上有一道疤痕的少妇推了出去。
“噫?”一旁的马岱挑起眉毛。
杨仪:“怎么了?”
马岱仔细盯着那少妇,看了片刻,最终还是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笑道:“从外貌来看,似有故人之姿。”
杨仪:“这仆妇营,难得倒是有个模样还不错的,可惜脸上有道疤,用之不吉——兄若想要,等战事结束,我把这仆妇卖到你府上?”
马岱哈哈大笑,连连摇头。
杨仪看向那少妇,倒是没有和她为难的意思,和颜悦色道:“你听着,我身边这位是斄乡侯的叔父,有事要交给你办;要是办得好,斄乡侯府有赏。”
听到斄乡侯府的名字,少妇凹凸玲珑的身子微微一抖,将头垂得更低。
看见女子的反应,杨仪表示很满意,从怀中摸出一个小药包:“将这个撒在那件衣服上,不要声张,否则掉脑袋。”
说罢,杨仪将怀中药包扔在地上,领着马岱扬长而去。
女子默默蹲下,将药包捡起。
待杨仪马岱二人跟着小吏走后,其他仆妇看着那手里捏着药包的少妇,多半都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仆妇营里大多都是丑陋的老婆子,对年轻女子本就有几分排挤和仇视。
“小四那贱丫头这次可完咯。”
“要么得罪镇南将军,要么得罪斄乡侯……”
“斄乡侯是谁?”
“不知道,反正听名字也是个侯爵,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小四,先去把恭桶刷了!”
被叫做‘小四’的女子,仍然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默默去刷洗恭桶。
众仆妇全无同情。
……
翌日清晨。
诸葛亮早早敲响了聚将鼓,众将迅速入帐,依次落座。
“昨夜,郭淮已经退兵……”在诸葛亮鼓励的目光注视下,姜维站起身来,向大家通报军情。
魏成和身边的魏宁对视一眼,都乐了。
这不是以前马参军的活儿吗?
看来姜维还真是完完全全地替代了马谡马参军的一切功能……难怪马参军恨姜维恨得牙根直痒痒呢。
“……经斥候查探,郭淮部已经后撤四十余里,回到扶风郡——确实是撤了。”姜维说完了,冲着汉军众将规规矩矩地行礼,然后坐回原处。
此言一出,汉军众将喜笑颜开。
郭淮的主动撤兵,意味着对汉军营垒的无可奈何,也意味着这场‘第三次北伐大战’,最终以汉军的兵不血刃而胜利告终!
【武都】、【阴平】二郡,轻松拿下!
在欢庆胜利之余,帐中的汉军众将对诸葛亮的敬佩更上一层楼,纷纷道:“幸赖丞相用兵如神,故有此胜!”
“丞相真乃大才也!”
“不战而屈人之兵,我以为只存在于故事之中……”
“是也!是也!”
“小小郭淮,岂是丞相的对手?”
汉军众将欢欣鼓舞,就连诸葛亮本人,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微笑。
这一战,确实是诸葛亮智慧的体现。
以最小的代价,取得两个郡的胜利——汉军主力几乎未损一兵一卒。
全军上下受伤最重的,反而是被自家的镇南将军魏成给砍伤的某位倒霉蛋。
……
“郭淮虽然已经退兵,但诸君仍然不可大意。”诸葛亮脸上挂着是其本人独有的、宽和又令人安心的微笑。
汉军众将为了吹捧诸葛亮,把郭淮贬得一文不值……
但是诸葛亮却不会因此而飘飘然。
现在的诸葛亮,已经不是第一次北伐时那个略带几分天真的浪漫书生了。
几次北伐打下来,诸葛亮已经彻底成熟。
郭淮,那可是曹魏方面镇守一方的大将,能被当年的曹操推崇至极,怎可能是浪得虚名之辈?
如今郭淮虽然退去,但是其麾下的数万魏军精锐军团,仍然没有丝毫折损。曹魏的综合国力,也仍然远超汉国小朝廷。
他们退回【扶